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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勁微微松動,女人眉頭一皺,喉頭迅速地滾動了一下。
——真可怕!饒是她這種見過世面的,也差點要被他唬住。
“你剛才給我喝的,是你的血?唔,肯定是的,我看見你劃破了你的手腕。可是我不明白,既然你吸干了我的血,為什么還要救我?是因為那個小姑娘嗎……”
女人的腦子像被打了結,她想知道的事很多,可是它們的順序在腦海中被堆得亂七八糟。
造成混亂的原因,小部分來源于她尚未恢復的身體,大部分來源于她對面那只比她強大無數倍的生物。
——不行,不能放他走!
她在心里對自己吼:藍恬,你他媽都被咬死過一次了,你還怕個什么!
可事實上,越勸自己別怕,她的手就抖得越厲害。
很快地,一手的手指快要離開包的邊緣,一手幾乎要抓不住煙。
“喂……你是啞巴嗎?我有權利知道前因后果吧?!”
香煙落到地上,紅光四散。
在這場實力懸殊的“對峙”中,怪物始終一言未發。
確認霍免已經走遠。它轉身,表情兇狠地拍開女人的手,抽走自己的包。
與它面對面,藍恬的心里忍不住發怵,僅能維持語氣的強硬,手中卻是一點力氣都不剩。
眼看著它要走掉,她最終也沒敢再有動作。
“喂!你救我,不就是想我走出來,打消小姑娘對你的戒心嗎?我剛才幫了你這么個大忙,也證明了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人;我都不計前嫌,如今你他媽憑什么甩臉色給我看?好歹跟我說點什么吧!!”
混合自己推測的、瞎蒙的,藍恬想激它說點什么,什么都好。
怪物漸漸走遠,她不甘心地在原地喊。
“起碼告訴我,喝了你的血,以后我的身體會變成什么樣啊?”
“喂……!!”
手上拎大包,脖上掛小包。
雙耳失聰的怪物踏著月光,離去的腳步輕快得仿佛能踩出一串叮叮咚咚的音符。
霍免憋著一口氣,蹭蹭蹭上了三樓。
跑到家門口,要掏鑰匙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手里還緊緊攥著銀色鑰匙,掌心都發了汗。
——跑回家的一路,她心有余悸,隱隱擔憂“怪人”會跟過來,所以時刻不愿放下這把救命的鎖。
——幸好它沒有跟著她!!
深夜中,在倉庫外發生的一連串人與事,離奇得仿佛是一段杜撰的記憶。
手掐上自己的喉嚨,霍免稍稍用勁地捏了捏……卻還是能回憶起那股窒息的感覺。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她的爸爸媽媽?
懷著重重的心事,霍免進了家門。
一進門就聽見父母如雷的鼾聲,想來這個時間點,他們還正是好眠。
——算了,要跟他們說,也等到明天早上吧。
不想吵醒他們,霍免暫時咽下了滿肚子的話。
家里,有父母的地方,是所有不安的避風港。
他們的呼嚕聲,像是能把危險的東西統統隔絕在外。
剛才在外面,霍免心里最擔憂的,是她這條小命。
現在到了屋里,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是在半夜偷溜出去的。要是被她擅于小題大做的爸媽發現,免不得又是一頓長達半年的說教。
“吱——!咔——!!”
有意放輕手腳,無奈事與愿違。
霍免關大門的時候,舊門板發出的噪聲響亮。
屋里的呼嚕聲戛然而止。
陳愛嫻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下意識就喊了那個名字。
“霍免?!”
被點名的、正在路過的霍免驚得一抖,沒敢應聲。
“你大晚上不睡覺,發什么神經啊?”
陳愛嫻的聲音聽上去半夢半醒,相較于平時的語調,現在的她可以說是十分溫柔的。
霍免的腳步頓在空中,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生怕陳愛嫻忽然恢復精神,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毆打她。
“啊?小免,你從外面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