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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頓了頓,察覺到孟沛遠的右手不自然的垂著,她不禁問:“你手怎么了?”
孟沛遠眸光一黯:“不小心弄傷的。”
白童惜點點頭,先去給孟沛遠接了杯白開水,見他喝下大半后,才說:“家里的急救箱放在哪,我去拿。”
“臥室里就有。”
“行。”
見白童惜自他回來后,就一直為他忙里忙外,孟沛遠忽然覺得有個女人在家里照顧著,也不錯。
*
白童惜用藥棉沾上紅藥水,一邊小心給他上藥一邊觀察孟沛遠的神色:“疼的話就喊。”
孟沛遠嗤笑出聲。
白童惜并沒有要嘲笑孟沛遠的意思,處理傷口的時候她才發現,有一些玻璃碎片扎進了肉里,她必須先用鑷子夾干凈了,才能幫他敷藥。
這一過程,一般人早就受不了了,可偏偏孟沛遠硬氣,不管她怎么折騰,愣是一聲不吭。
上完藥,包好紗布,她把急救箱合上,囑咐他:“待會兒洗澡,你的手別沾水,小心感染。”
孟沛遠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右手,一臉的義正言辭:“哦,你看我都受傷了,要不,你順便幫我把澡洗了吧?”
白童惜清麗的面龐微慍,幾乎要為孟沛遠的得寸進尺鼓掌。
要不是今天他幫了她和阮眠,她哪還會去管他的死活,就憑他在夜總會買醉的行為,就得被貼上紈绔子弟的標簽:“我很累,先去休息了,你自便吧。”
見白童惜走得堅決,一個人待在客廳沒意思的孟沛遠跟了上去。
他高大的影子借著頭頂的燈光投在白童惜身上,像是無所不能的庇護神,又像是一個巨大的、無法擺脫的陰影。
*
進了臥室,孟沛遠看向雙人床,上面放著一個白色的睡枕,一襲暗色的被褥,跟平常完全沒什么不同。
可就是這份平常,才讓孟沛遠感到非同尋常。
“你睡哪?”
“哦,忘了告訴你,我睡電視機前的沙發,還有,我擅自在你衣櫥里找了一條棉毯,你別介意。”
白童惜的神情沒有一絲不自在,仿佛他們本該就是分立兩端的陌生人,而她,更像是個借宿者。
孟沛遠黑瞳深沉,分不清喜怒的說:“隨便你。”
等他抬步進了浴室,白童惜才重新躺回到沙發上,掀起毯子將自己裹好。
既然孟沛遠都說了結婚非本意,那她自然沒有陪他上床的義務。
再說,他身上除了酒味外,還有淡淡的脂粉香,想必在夜總會的時候,已經得到滿足了吧?
想到這,白童惜心安理得的閉上眼,一天積累的疲憊,配合孟沛遠表現出來的不在意,讓她輕松了不少,不一會兒,便真的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響起。
孟沛遠來到床頭,他的頸間披著一條毛巾,裹住了發尾滾落的大顆水珠。
冷眸往白童惜所在的方向掃去,見她睡得一臉安逸,他竟有種狠狠搖醒、蹂躪她的想法,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特意找出空調遙控器,把溫度從26°調到16°。
臥室很大,一時感受不到明顯的變化,但孟沛遠可以肯定,今晚的白童惜不會太好過。
第016章 她被凍醒
果真,白童惜睡夢中冷得瑟瑟發抖,最后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擰著秀眉接連打了兩個噴嚏,翻身而起。
此時的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時間過的真快,原來已到清晨。
揉著睡眼走到空調底下的白童惜,在瞅見16°時,怔了下。
她下意識的朝孟沛遠看去,見他被子疊被子疊了整整兩層,整個人跟床褥融為一體,不必深想,都知道是他故意搞的鬼。
深吸口氣,她輕手輕腳的在各個角落翻找一圈,最后在孟沛遠的枕頭底下發現了遙控器。
她屏氣凝神的把遙控器拔出來,接連按下十幾個“減號”。
解氣的把遙控器丟回到床上,白童惜拍拍手,輕松愉悅的出門了。
到了樓下,她來到廚房想找找看有什么好吃的,卻在認出廚房里忙碌的身影后,愣住了。
她的婆婆,大清早的,居然在料理海魚。
只是那刀工實在不敢恭維,啪啪兩下,一個沒留神,魚腦袋骨碌碌的滾進了郭月清腳邊的垃圾桶,一小簇血花濺得她渾身都是,嚇得郭月清雙肩一抖。
實在看不下去了,白童惜搭腔:“媽,要不我來吧?”
回過頭,見第二個起床的人居然不是她預想中的大媳婦林暖,而是留下成見的二媳婦,郭月清清婉的臉不禁一黑。
最關鍵的是,還被白童惜撞見了她不擅長廚藝這一面,這讓郭月清很是尷尬,嘴硬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被拂了好意,白童惜也不惱:“那,我給媽系圍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