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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棗跟李蘭籍當然沒有什么,但看見這木雕又是驚怒又是忐忑,她蹙眉看向薛見:“你...”
薛見已經低頭認真地看著那錦盒:“盒子夾層被摔裂了這東西才掉出來,封口嚴實,除非被拿在手里仔細賞玩才能看出來,我看了一下封口處,幸好盒子沒有被人打開過,除了你我應該沒人瞧見木雕。”
原來他是在意這個,阿棗松了口氣:“那就好,讓人瞧見了又是一場禍事。”
她隨手把木雕扔在爐子里燒了,躊躇道:“你...沒事吧?”
薛見隨手把錦盒放在一邊,盯著兩只金杯出神,許久才道:“我能有什么事?你別存了什么陰影就好。”
阿棗見他是真的不在意,才松了口氣,厭煩道:“李蘭籍擱著這么遠居然還能害人,他是不是有病啊。”
薛見沉吟:“你看壽陽就知道李家人的秉性,還有再往上的周高祖,為了得到西梁一女子,帶兵屠了那女子滿門,周玄祖,看上了大臣的妻子,想法設計臣子,逼著臣子把妻子拱手讓給他,他們對求而不得之人,一向是歹毒的。”
阿棗忍不住搓了搓手臂,這樣一看李蘭籍病的還算輕的。
薛見見她一臉膽寒,笑了笑:“先不說這個,回門的東西你該備下了。”
阿棗不知道這事是不是真的算解決了,只能點了點頭,讓人把剩下的賀禮清點完畢,然后歸置入庫,又開始忙活起來。他大概是顧及回門禮,晚上竟難得沒鬧她,摟著她說了會兒話就睡下了。
李氏一早就帶著家人在門口候著,見到阿棗笑的合不攏嘴:“等你半天了,怎么才過來?”
她隨口一說,也不是真抱怨,歡歡喜喜地拉著阿棗進家里,沈入扣也笑的合不攏嘴——這里不得不說一句,沈哥長史的任期已經滿了,最近在家里等著吏部的調任。李氏知道霍錦和閨女投緣,也允他換了一身簇新的衣裳在門口等著。
霍錦努力揚起小臉,費力地看了眼薛見:“你是沈姐夫?”
薛見對他還算和藹:“我是,怎么了?”
霍錦語調天生就緩慢,這使得他比別的孩子多出一種奇異的從容來。
“沈家姐姐說你叫俊王,你長的很俊嗎?”
薛見:“...”
阿棗噗一聲笑了,敲了敲他的小腦袋瓜:“你覺著他俊不俊?”
霍錦想了想:“我覺著還是我比較俊,他一般般吧。”他細細想了一陣:“我這么俊,長大以后也能封俊王嗎?封了俊王也能娶你嗎?”
薛見:“...”
阿棗笑的捶了好幾下椅子,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就算封了丑王也不行,你沈家姐姐已經是我的人了。”
霍錦不知想到什么,小臉又沉了下來,大眼里透著威脅:“你要是對她不好,我就打爛你的臉。”
阿棗拎著霍錦的領子把他扔出去:“打什么打?你先去把三字經給我抄一百遍吧。”這孩子雖然沒隨了壽陽那個變態,但戀姐情節和暴力傾向這兩點可真讓人受不了。
李氏早就想跟閨女說話了,先把三個男人打發出去,拉著她的手問道:“殿下對你如何?皇室的親戚可還和睦?下人有沒有欺主的?”
阿棗點了點頭,一一答了:“很好,殿下對我一向沒的說,宗室里也都是和氣人,那些下人我早在當長史的時候就把他們調理的服服帖帖了,他們哪里敢欺主?”
李氏終于放下心來,細細摩挲著閨女的手,忽然覺著不對,把她袖子拉起來,見手肘上痕跡累疊,她驚了:“這是怎么回事?”
應該是前幾回攢下來的,阿棗恨不得去撞墻,紅著臉結巴了,李氏驚愕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有些惱怒:“雖說是新婚,殿下怎能這樣...這也太過了,他沒傷著你吧?床笫之間可還好?”
阿棗簡直不敢看她,老著一張臉皮點了點頭:“挺,挺好的。”
李氏不能信:“你才成親沒多久,他這樣你哪里受的住?”
她琢磨著等會兒跟薛見說道一二,于是拉著阿棗去了前廳,沈玨對著薛見神色頗為淡漠,說的也是些朝事國事,沈玨吹了吹茶沫子,提點道:“皇上前日又收了個美人進宮,聽說美人還頗得皇上寵愛,沒幾日就升了才人。”
才人是從四品,雖然在內宮不算高,但也不算很低了。
阿棗見兩人氣氛冷淡,主動插話:“皇上收美人不稀奇吧,上回選秀皇上沒選人進宮,宮里也好久沒新人了。”
沈玨對著她臉色和緩:“這美人是魏家送的,魏家乃是二殿下母家。”
他看了眼薛見,直言道:“上回四殿下你惹惱了皇上,皇上雖說在你大婚前夕把那些派去看著你的人收回去了,但信重到底不如以往,二殿下又取了齊家女,他當是想趁熱打鐵,一舉得了皇上的歡心。”他有些具體內容沒說出來,薛見執意娶他閨女,難免落了個耽于情愛的名聲,已經讓皇上心里對他的評價降低了。
他說的這些道理薛見自然也清楚,但還是起身道謝:“多謝岳丈提點。”
沈玨點了點頭,又看著閨女:“夫妻俱為一體,你身上背著的可不止你一個人的前程性命,凡事多留心,也為家中妻子多考慮些。”
薛見一一點頭應了,李氏等兩人說完了,隱晦地暗示他,兩人感情好是好事,但是不要傷了身子云云,他聽完在心里暗暗蹙眉,難道阿棗對他不滿意?
李氏留他們吃了飯,又拉著阿棗說話說到下午,這才依依不舍地放兩人走了。阿棗嫁給薛見也難免操心起朝政:“按說皇上閱盡千帆,很難再過分寵信哪個美人了吧?”
薛見心不在焉地應了聲:“瞧著岳父對我成見頗深。”
阿棗猶豫片刻,還是沒把當初薛見提議派細作的事說出來,這事估計他自己都忘了,她干咳了聲:“可能嫉妒你長的比他俊俏吧。”
薛見斜晲她一眼,他心里有別的事,也就再沒追問。等兩人回了郡王府,他伸手拉著她往后面的溫泉池子走:“我記著你惦記溫泉池子好久了,今兒想不想泡啊?”
阿棗沒抵得住誘惑,被他拉了過去,白玉池子邊已經擺好了果品和醇酒,他端起酒盞喝了口,卻沒咽下去,趁她不注意封住她的唇舌,給她渡了過去。
阿棗本來想抗拒,被他勾纏地漸漸軟了,仰起頭被迫咽了下去,幾滴殷紅的酒液順著唇角滑到胸前,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跡,誘人吸吮品嘗。
薛見瞧得瞇起了眼,把她微濕的發絲攏到腦后,滿含情.欲地在她腰背撫弄:“小東西,想要了?”
她被他弄的有些迷亂,勉強回神,躲開幾步:“沒有!你泡溫泉就好好泡溫泉,別毛手毛腳的!”
薛見眉梢緊擰:“我讓你很失望嗎?”
阿棗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沒有啊!”不但沒失望,還大大超出預期...每回完了她都感覺身體被掏空...她不自在地咳了聲:“你不要胡思亂想。”
“那你為什么總想法躲著我?”他攀住她的肩,下巴扣在她肩頭,熱熱的呼吸灑在她耳畔,聲調還有幾分怨懟委屈:“既然沒有,為什么總不肯和我行.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