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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薛見跟阿棗斗智斗勇的當口,皇上也知道了沈長史被人挾持的消息,他一開始沒想轉過來,過了會才意識到八成是自己那個倒霉兒子干的,后來再命人探聽薛見的消息,回報說他人在青州修整,他又琢磨半晌,想他應該是派手下劫的人,不由暴跳如雷。
這么一耽擱薛見已經快到青州和自己的人接上頭了,而且這怎么說也不是光榮的事,皇上總不能宣布捉拿他,但也不想輕易饒過,立刻下旨:“封鎖從京城到青州的河道關口,看到可疑的船只立即扣下!”
他說完怒哼了一聲,不悅道:“見到沈長史把他給我帶回來,老四真是反了天了!”
底下人領命傳旨,皇上這才覺著一口氣平順下來,沒想到又有內侍急匆匆前來報道:“皇上,不好了,李殿下府里的人傳來信,說李殿下他,他,他...”
皇上心里先起了不好的預感,李蘭籍可是用來牽制后周的質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莊朝和后周只怕要大戰一場,皺眉道:“好好說話,他究竟怎么了?”
內侍哭喪著臉道:“他自戕了!尸首才從井里抬出來!”
皇上的臉色變了。
......
阿棗和薛見斗智斗勇幾天,已經是心力交瘁,事情沒成不說,還被他占了不少便宜,徹底熄了心思,原本的確定也漸漸動搖起來——她有時候覺著河神就是薛見,有時候又覺著完全是兩個人,再這么下去她自己都要精分了。
她正在堅持就是勝利和放棄也很治愈中糾結,突然船身一頓,她晃了下,差點從座椅上摔下來,忙穩住身形推門問道:“怎么了這是?”
薛見也開門出來,常寧解釋道:“已經到青州了,管河道的船舶司讓我們停船檢查?!彼t疑道:“不過咱們這幾艘船打的是四殿下的旗號,一般官府都會給幾分薄面,今兒怎么這般不客氣?直接用快艇圍船了,瞧著倒像是要逼停的架勢?!?
阿棗聽他說完也探頭往窗外瞧了眼,此時已經入夜,河道上的船舶不多,一眼就能瞧見十來艘蜈蚣快艇把河神的商船圍住了。
薛見擰眉不語,常寧知道沈入扣在這兒他不方便說話,于是向阿棗拱手道:“勞煩沈長史到船尾幫忙看著?!?
阿棗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薛見這才道:“沖過去?!?
常寧愣了下,為難道:“咱們這幾艘是商船,怕是比不過蜈蚣快艇。”
薛見道:“我已經吩咐平川今晚在前面禾豐碼頭處接應,在往前兩里就是禾豐碼頭。”
常寧一喜道:“到時候您就能名正言順地恢復身份,讓官府的幾艘快艇退下了。”人人都知道四殿下如今在青州,他現在就是露真臉也沒人信,只能先去青州跟手下匯合。
他喜完又皺眉道:“只盼著那替身別出什么問題,不然可棘手了?!?
薛見找的那個替身最近沒少生事,狎妓完又勾搭良家女子,還調戲官宦小姐,搞得薛見在青州的名聲慘不忍睹,連平川的話也不大聽了。
薛見瞇起了眼,常寧見他答應,去找船工加速準備硬沖過去,約莫兩炷香的功夫就沖出了一里地,不過后面的蜈蚣快艇也跟的極緊,后面的快艇眼瞧著他們要走,突然架了炮臺,一言不合就開始開了幾炮。雖說皇上下令不許傷人,但真到了關鍵時刻也顧不上那么多。
阿棗正站在船尾,就覺著商船劇烈搖晃了幾下,然后船體整個往河里傾斜,她下意識地想抓住欄桿,不過還沒等她抓穩,人就跟下餃子似的落進了水里。
她情急之下嗆了好幾口水,幸好水性不錯,及時保持了平衡,她一邊往商船的地方游,一邊瞇眼觀察著周遭情況,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被河水沖到了哪里,商船和船上的人也看不見了。
她正在心慌,忽然就見一艘樓船從禾豐碼頭那邊往商船這里駛過來,船頭上還遠遠站著個人,阿棗大聲呼救,樓船似乎聽到了她的呼救,往這邊行駛了過來。
阿棗心里一松,又抬眼一看,發現船頭立著的人竟然是薛見。
她見著薛見,心里大喜,覺著算是得救了,又大聲喊了幾句!
薛見也看見了她,瞇起眼睛似乎在辨認,確認了人之后,他半蹲下來沖她伸出手:“上來?!?
她愣了下,腦子還沒轉過來,本著對薛見的絕對信任,身體先一步有了動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卻忽然頓了下,覺著有些不對勁。
第73章
阿棗已經幾乎確定河神就是薛見,眼見著這個薛見,身上的著裝和船上的那個完全不一樣,她不由得愣住了,總不可能薛見在這一會的功夫換了身衣裳吧?
難道她誤會了?河神和薛見是兩個人?那她這些天在河神面前的表演真是丟人。
她還沒想轉過來,樓船上站著的薛見就已經用力把她拽了上來,阿棗被涼冰冰的河水泡的瑟瑟發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道:“殿下,你,你怎么在這兒?阿嚏!”
薛見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在等人。”
這時船頭一陣夜風吹來,阿棗渾身都在滴滴答答的淌水,也沒注意到他眼神如何,抱著膀子凍的直哆嗦:“對,對了!河神他們的商船方才被官府追擊,殿下你趕緊去接應,應該就在前面一點,他們應該也落了水,殿下快去救人吧!”
薛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自然會去?!?
阿棗又打了個噴嚏,薛見遞給她一塊帕子,低頭幫她擦著臉,阿棗的主要問題又不在臉上,她哆哆嗦嗦地道:“殿下,殿下,你這兒有多余的干衣服沒?先借我穿一下?”
薛見讓人把她帶到了船艙里,阿棗覺著有些不對,等進了船里才想起哪里不對了,雖然舉止沒什么問題,但好像眼神有些不像薛見平常的樣子,真是奇了。
她進了樓船里,四下一打量,本來想找平川說話呢,卻沒見著薛見的幾個心腹,只有神情肅穆腰配長刀的護衛來回巡視。
這就更古怪了,阿棗一邊思忖一邊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凈,等換好衣裳之后她就到了甲板上,薛見還在那里立著,已經隱隱約約能看見幾艘翻了的商船,還有河神的十幾個手下在商船旁邊,準備往岸上游,那些官府派出的蜈蚣快艇也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被引到其他岔道上,還是見逮不著人回去了。
她四下環顧了一圈,卻沒看見河神,不由得暗暗心急,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找一圈:“殿下,河神他們呢?”
薛見全然不在意,漫不經心地道:“不知道,可能是被水沖到別處去了。”
阿棗焦急道:“河神怎么說也是你的下屬,對你忠心耿耿,殿下豈能如此漠然?”
薛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莫要以為我對你不漠然,對別人也一樣熱情了?!?
這話倒也沒問題,十分附和薛見的人設,但她心里奇怪的感覺又升了起來,勉強定了定神,輕聲問道:“殿下還急著您走之前我跟您說過什么嗎?”
她心里往下一直沉,又看了看周遭的護衛,把手里的匕首塞了回去。
薛見正欲回答,這時候樓船已經貼近了那幾艘商船,他就不再說話,抬手往前點了點:“放箭。”
在阿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樓船的幾個護衛就往河面上傾倒了數桶火油,十幾個護衛手持火.箭,對著商船上幸存的十幾個薛見手下激射過去,轉眼河面上就成了一片火海,慘叫哀嚎不斷傳出來。
阿棗驚怒地抓住薛見質問:“你這是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