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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邊一顆妖冶朱砂痣,更添數分風情。
.兩人對視片刻,阿棗怔了會才回神,總覺著哪里不對,學著高壯漢子的樣子行禮,低聲道:“見過殿下。”
殿下問道:“你醒了?休息的可好?”
阿棗覺著他語調有些怪異,只能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托您的福,休息的挺好。”
殿下淡色的薄唇彎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輕聲重復:“托我的福?”
阿棗不知道是不是說錯話了,閉緊嘴巴不敢吭聲,殿下見她不言語了,挑眉問道:“昨日的事...沈入扣,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沈,沈入扣?!一道驚雷霹過,險些把她的腦仁劈開,她,她好像知道她穿到哪里了!
她前幾天隨手翻到男頻爽文,主角名叫薛見,是寵妃生的五皇子,因為一雙眼睛異于常人,而且一出生母妃就難產而死,再加上宮里有心人傳的流言蜚語,使得他從小就不得皇上待見,因此在宮里的待遇可想而知,這也養成了他陰沉冷漠的性格。
而沈長史呢,就是皇子府上的一個炮灰,因為沒被分配到受寵皇子府里,心里一直存了怨氣,于是就開始了花式作死之路,完全沒把薛見放在眼里,還和薛見的對手勾三搭四纏扯不清,整個人唯一的亮點就是女扮男裝,事情敗露之后還想著勾引薛見,結果當然是狗帶。
她聯系場景拼命回想這段劇情,皇上得勝回朝,眾皇子帶著底下人要出城十里迎駕,薛見的幾輛車架被坐了手腳,剛出城門馬就發起了瘋,當時這位沈長史就在后面的馬車上,兩輛車不聽使喚撞到一處,薛見自然倒了霉,難怪剛才薛見手下說她看見別人出事而不救呢。
并且這位大佬可不止不護救君上,還在馬車散架的時候拉了殿下當墊背,不過男主畢竟是男主有光環護體,哪怕當了墊背呢,只扭傷了手腕,迎駕也沒遲到,倒是沈長史磕了腦袋昏迷了一天,醒來后還被打板子打了個半死。
現在阿棗,穿成了這個倒霉長史,背上了她這個年紀不應該承受的黑鍋。
小說這種東西,看看文字就好,變成聲光環繞立體版的簡直不忍直視。
說來話長,想這些也不過幾瞬的功夫,這回好歹知道前因后果了,阿棗準備開始她的表演,她理了理衣裳站直了身子,滿臉傷懷愧疚:“殿下,昨日之事,都是卑職的不是。”
薛見還沒說話,那個高壯漢子已經忍不住斥道:“你把殿下拉過來給你當墊背,殿下險些斷了一條胳膊,區區一句不是就能蓋過去了?!”
薛見轉頭瞧了高壯漢子一眼:“平川,退下。”顯然他并不喜歡別人貿然插話,哪怕是為自己說話。
平川心不甘情不愿地看了眼阿棗,這才退下了。
薛見淡然瞥了眼阿棗:“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你是情急之中無意拉住了我?”
當初沈長史就是這么說的,然后被打了幾板子,薛見也起了徹底除掉她的心思,阿棗當然不會走老路,她定了定神,捂著心口沉痛道:“實不相瞞,卑職是故意的。”
薛見;“...”
阿棗見他給噎住了,一臉的大義凜然:“卑職是想著,那幫人既然敢設法對您的馬車做手腳,萬一再派刺客來暗殺您怎么辦?卑職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以身為盾,護在您身前啊!后來傷了您,卑職實在是歉疚得很,所幸您沒事,卑職就放心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滿臉坦然不是裝的,畢竟坑男主的事又不是她做的。
薛見直起了身,帶了幾分興味看著她,長睫微動:“這么說,我反倒要謝你了?”
阿棗凜然道:“這本來就是卑職該做的,您要是說謝可就是瞧不起我了。”
薛見:“...”
阿棗見好就收,深深行禮:“是卑職護主不力,請殿下責罰。”反正就咬死了護主不力。
薛見若有似無地挑了下唇,竟也順著她的話說:“既如此,念在你一片赤誠的份上,就扣你三個月的薪俸,下不為例,你先退下吧。”
阿棗知道他沒怎么信,今天先逃過一劫再說,好感度以后可以慢慢刷,現在哪怕說她改邪歸正了薛見也肯定不信。
薛見修長的手支著下頷若有所思,對她的那番話自然一個字不信,若是沈入扣有這份忠心,還會跟楚貴妃六皇子等人勾連?讓他覺著的奇怪是他今天似乎學聰明了不少,沈長史是一根別人埋在他府里的釘子,往日蠢笨的時候還沒什么,如今這釘子開了竅,卻不是他想見的。
他面色漠然,眼底還帶了幾分陰冷,又把平川叫了回來,問道:“你方才去叫他的時候她已經醒了?瞧見他在做什么了沒有?”
平川似是十分不愿回想,費了半天勁才想出一個比較文雅的說法:“回殿下的話,他,他在摸...臍下三寸之地。”
薛見:“...”
第2章
方才事情發生的太快,導致阿棗沒有反應的功夫,她神情恍惚地出了庭院,在原地站了好久才接受自己穿越到一本書里的事實——好在大jj是肯定沒長了,書里還提過沈長史是易容的,所以原本的臉肯定不是這張男人臉。
阿棗苦中作樂地安慰自己,又擦了擦腦門子的冷汗,正好這時又有底下人過來,比了個請的手勢;“長史,殿下說您既然醒了,就先回家將養著吧,后日再來當差也不遲。”
阿棗點了點頭,底下人送著她一路出了皇子府,她一出門才想起來不知道家在哪,書里隱約提過在一個叫四角胡同的地方,看見不遠處有轎夫,一模兜里就十來個銅板,只得靠腳走,于是打聽著回了四角胡同。
她正琢磨著怎么找家門,胡同口站著的一個容貌秀麗的中年美婦,一見她立刻撲過來一把把她摟住:“你可算是回來了,擔心死為娘了,傷的怎么樣?重不重?”
阿棗估摸著這是沈長史的娘李氏,她勉強點了點頭:“傷的倒是不重,就是頭疼,有些事記不清了。”
李氏聽的心甘亂顫:“這還叫不重?”
阿棗怕說多了露餡,只得捂著腦袋道:“娘...我頭疼,想歇會兒。”
李氏也不敢再說,半摟著她進了一間小四合院,又拉著人進了屋扶著她躺到床上:“絲絲,你先歇著,娘去給你做飯。”
原來沈長史的真名叫沈絲絲,她女扮男裝當長史之后就改名叫沈入扣了。阿棗躺在床上,臉跟細針扎似的癢癢,確定李氏真的走了,用力撓了幾下自己的臉,又沖到銅鏡跟前細看。
臉上的皮膚微微有些發皺,幾處地方已經起了皮,一眼就能看出破綻來。易容肯定得有易容和卸妝的工具啊,阿棗對原身的臉還是挺好奇的,畢竟現在這張臉自己要用了,她翻箱倒柜半天,終于在一處小木匣里找到了許多瓶瓶罐罐,每個小瓷瓶都貼了用途,匣子最底下還放著一本封皮寫著《易容術》三字的書。
她伸手把標著‘去容’的小瓷瓶拿起來,又打了盆溫水來,按照書上講的步驟把臉上的易容卸了。書里并沒有具體說過沈長史長什么樣,只在她事敗之后為了保命試圖勾搭男主的時候提了一句自恃美貌,阿棗還見了親娘李氏的長相,估摸著也就是個尋常美人。
她偏頭看了眼銅鏡,鏡中人不過十六七歲,姿容昳麗,花顏極盛,尤其是一雙桃花眼含著似水柔情,一轉頭一抬眼就能勾去人的魂魄,沈絲絲的美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妖氣,像尖刀。像烈酒,扎的人眼睛生疼,不光皮相美,骨相更美。這要是再長開些那還了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