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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童還迷糊著,他將被子一掀,冷氣就和長著眼的箭一樣猛扎進她毛孔里,她幾乎是立刻就醒了,一陣哆嗦。
受了凍,蘇童那可憐的扁桃體立馬不爭氣的發炎了,這時候咽唾沫都小心翼翼,咳了一聲,問:“去哪?”
馬希爾說:“這就不是你能問的了。”
下一秒,頭上被蒙了個黑罩子,蘇童腳下一個趔趄,摔到人懷里,馬希爾正好將她架著往外拖。
上了車子,蘇童被捆起手腳,還是被丟到老地方。幾個人擠上來,都笑出聲地踢了她兩腳,有個膽子大的伸手去摸她胸脯,手感松軟軟彈,一手不能掌握。
只是剛一捏,蘇童突然發了瘋似地大叫,身體上下搖擺,瘋狂扭曲,要甩開那只粗糙的大手。
男人卻被這陣反抗弄得一陣興起,拉著她腳往外猛地一拖,不由分說跨坐到她腰上,就要撕她衣服。
馬希爾看不下去,說:“不能這樣,頭要她干干凈凈的。”
男人充耳不聞,一把按住蘇童揮拳打人的兩只手,拉到頭頂,幾乎不管不顧了,馬希爾又絮絮叨叨:“不能這樣,她是中國人,你這樣,她會自殺,她死了,頭收不到錢,沒有好處。”
車外忽然伸進來幾挺槍,其中一挺直逼他太陽穴,男人立時就冷靜下來,被外頭的人一把拖下去,狠狠揍了一通。
小小的插曲在這黃色的大漠戈壁上不過是短暫的一瞬。
車隊鳴笛,一輛跟著一輛,快速挪動。
車尾漫天的黃煙平復后,又是一片孤寂荒蕪的世界。
走了不知有多久,車子方才又停下來。
這次到的地方只怕是更偏僻,摘了頭套才發現像是到了一處小鄉鎮,趕集的商人們用駱駝帶著貨物前來交易。
大家怕她喊,抽了塊破布塞她嘴里。直到入了夜,外面靜得又只聽到風聲和間或響起的犬吠,馬希爾這才將那塊布扯了。
蘇童含得太久,猛地一抽,幾乎將她嘴上的唇皮撕去一塊,下頷像是豁了出去,往回收的時候疼得她幾乎落淚。
許久,緩過勁來的蘇童才說:“以后不用這么麻煩,我不喊也不跑,先任憑你們處置。”
馬希爾睨她,她說:“我等人來接我。”
馬希爾將方才人送來的一塊餅遞過去,蘇童一直腰就搶過去,手上的繩子都來不及等人解,埋頭大口地啃著。
馬希爾覺得她這反差還挺大的,也是閑得無聊了,問:“你真覺得你們那有人來贖你嗎?”
蘇童等把餅吃了才有空回答,說:“有……能給我點水嗎?”
馬希爾又去弄水,不干凈,上面飄著點草灰,蘇童也不管了,仰起脖子就喝下去,放下碗,對面一雙清清亮亮的眼睛看著她。
馬希爾說:“今天咱們換地方了,你聰明,你說為什么?”
蘇童心想肯定不是昨晚她把地方記熟的原因,隨便想了個敷衍他:“你們打一槍換個地,怕被人找到。”
馬希爾說:“對,我們收到情報,政府軍要過來圍剿。”
“哦,所以你們就跑了。”
“是你引來的。”馬希爾壓低了聲音:“風險太大,所以他們今晚又提高了價錢。”
蘇童一嗤,沒吱聲。
馬希爾正伸出一根手指,說:“你現在值這么多錢。”
蘇童看他:“一萬……美金?”
馬希爾搖頭。
“十萬?”
“百萬?”
馬希爾都是搖頭,蘇童這回決定往大了說:“一千萬?”
馬希爾說:“一個億。”
蘇童徹底沒了聲。
許久,她問:“你們要這么多錢做什么?”
馬希爾說:“大家吃飯要錢,他們還要買武器買軍、火,招募更多的人,參與進來。”
蘇童怔怔的:“然后呢。”
馬希爾一攤手:“然后再綁人回來。”
這就是一個死循環。
政府想要不被民眾怒罵,想要不受人道主義的詰難,就要想方設法把人從這伙強盜手里拯救出來。
可營救需要錢,需要給他們錢,而這些錢會變成更精良的裝備和更恐、怖的力量,再去對抗善意的人們。
于是,是救人,還是救己,是與虎謀皮,還是從源頭切斷。
換做你,怎么選擇?
馬希爾說:“還覺得會有人來贖你嗎?”
蘇童向外看了看那輪明月,說:“現在不想那個了。”
“那現在想點什么?”
“想到了我們中國人的另一句話。”
馬希爾問:“什么?”
蘇童說:“犧牲我一個,幸福千萬家。”
馬希爾咕噥:“你們中國人怎么成天想著死。”
第二天一早傳來消息,一億贖金被接納了。
蘇童再次進階,這回可不是金山了,是黑金,源源不斷的,黑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