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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把一切都交給我。
那一瞬間的意、亂情、迷如同中了蠱。
蘇童拿手撫過他后腦,一直觸到他額角的傷口上,來來回回地撫摸。
他身心猛地一顫,很溫柔地吻著她,仍在含糊不清地說:“別怕。”
身體像是被硬生生掰開,打開了一扇門。
疼痛明明種在身下,她又覺得有異樣的充實和滿足。
他們血肉相連,水、乳、交、融,仿佛一條紐帶將彼此緊緊系牢。
好像沒有什么是不可以諒解的。
小脾氣,前女友,第三者,海誓山盟,海枯石爛,分手一次就嚷嚷起我好痛苦,我要死了……
都市叢林里每天都要上演的肥皂劇,他們也做過主角的肥皂劇,在這座隨時可能顛覆的城市,在那些輕易可逝的生命面前,薄脆的像一張經年泛黃的紙。
他們都是見過生死的人。
他們都是死里逃生過的人。
她妄想能有一天可以與他比肩。
穿好衣服的顧川幫她清理了噴灑在腿上的熱液。
擦到她那里的時候,她不好意思地動了動腿,想要收攏,他拿手擋開了,說:“現在害羞可來不及了。”
蘇童把手擋在額上,試圖將注意力轉移開來,忽然聽到他問:“發燒都好了吧?”
一時間如臨大敵,蘇童抓了抓頭發,說:“還有點熱,頭也暈。”
顧川說:“不昏過去就行,不影響你坐車子回去。”
蘇童兩肘一撐,支著自己坐起來,說:“你還要送我回去?一個人?”
顧川正將被子放下來,順勢一包,將她緊緊圍在里面,只露出一張小小的臉。他跪坐到床沿,將她抱在懷里,下頷抵著她頭頂。
蘇童翻著白眼往上看,說:“顧川,你這叫始亂終棄。”
顧川幽幽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使的美人計。畢竟這年頭,干爹,干女兒,下屬性賄、賂上司,潛、規則什么的太多了。我到底是個男人,美色當前受不住誘惑,大家也是能理解的。”
蘇童緊裹著被子,像條蟲子似地昂起頭,直湊到他面前,說:“顧川,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么不要的,你這是倒打一耙。”
顧川垂著眼睛看她,似笑非笑:“誰知道,你可是有過前科的。”
蘇童知道他指得是她找簡梧開后門的那一次,一點也不回避,問:“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當時為什么要那么做?”
顧川:“愿聞其詳。”
蘇童說:“其實答案沒那么繁雜,當時就是一個勁地想氣你罷了。”
顧川一蹙眉:“嗯?”
蘇童:“我知道簡梧這人和我不對付,瞧我的眼神都帶把刀呢。她那時候約我喝咖啡,拿工作這事兒來羞辱我,要我在進華興社和你之間做選擇。我這個人是不聰明,可我也不傻啊,一個夢寐以求的工作和一個大名鼎鼎的顧川相比,當然是后者比較重要了。”
顧川一嗤:“你這言行明顯不一致吧。”
蘇童樂呵呵地笑:“別急啊,我還這還沒說完呢,那段時間咱們倆不是正鬧矛盾嘛,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等到我回去之后仔細一想,對自己說,蘇童,就是答應了她又能怎么樣啊,你不僅得到了好處,還能被簡梧獻寶似地將這件事告訴顧川,他要是在乎你的話肯定被氣得要死,他要是不在乎你——”
話說得正到興頭上,她突然斷了,顧川搖了搖摟在懷里的女人,問:“不在乎你的話怎么樣,怎么不說了?”
蘇童吸著兩腮,滿臉不高興地說:“要是不在乎的話……”
支支吾吾半晌還是沒下文,顧川看著她越來越白的臉,驀地笑起來,說:“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自己被自己胡思亂想的那些東西給氣著了。”
他像抱孩子似的將她放到臂彎里,去啄她的唇。
而原本只是一心想著讓她轉移思緒的,沒料到自己吻著吻著就變了調。
他將她深深壓進柔軟的床榻里,身子傾覆下來,沖動地沿著她下頷細密地吻到她前胸。
忽然有人敲響房門。
兩個人都是一怔,蘇童按著他埋在她身體上的腦袋,低聲說:“——別鬧。”
哈迪的聲音:“顧,你們起來了嗎?老板帶來了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