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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一不順心就拿離職的事壓我吧!”社長臉都白了,連忙又喝了口水,搖頭道:“本來這事不用我和你交涉,你那些領導沒一個敢和你說的,就是知道你工作難做,一個看一個最后才由我出馬。”
顧川笑了笑:“看來是該我檢討了。”
社長說:“小顧,你就賣我個面子,‘夏子皓案’先下了,等把國慶的這個月熬過去再看。離職什么的也請放一放,好歹將這一年的工作忙完吧。”
顧川習慣性地摸出根煙,社長將桌上的煙灰缸推過來,他卻只是拿修長的手指夾著了,并不急著點燃。
顧川說:“我記得你上一年也是這么和我說的。”
社長臉上抽了抽,把話題岔開了:“還有件事找你呢,最近xx局勢很動蕩,上頭剛剛下了任務,社里準備派人過去。”
顧川并不驚訝:“聽到點風聲,并不去戰區吧。”
“去不了,報道重點是戰后重建,關注當地的人權狀況,呼吁世界和平發展嘛。”社長盯著他:“小顧,你有沒有興趣帶隊啊?”
顧川說:“沒興趣。”
“……”
社長:“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了,怎么,還為那件事耿耿于懷?錯不全在你,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下和你一樣的命令。”
顧川終于把煙點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來,又聽對面人說:“還是你終于開竅不做鉆石王老五,想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顧川波瀾不驚的一張臉,終于起了變化,他皺著眉說:“何解啊。”
社長說:“聽好幾個人說你找女友了,又年輕又漂亮,很好的一個女孩子。下次單位有什么活動,帶她一起來參加吧。”
顧川說:“好。”
“你現在這樣多好,你也是見過生死的人,人生在世,及時行樂,別把自己熬得像個苦行僧一樣。不過也要知道分寸,既然決定和人在一起,就別三心二意的。”
顧川質疑:“你這是給我灌雞湯呢?”
社長笑起來:“我是知道你心里的結。”
“能有什么結。”他站起身要走,社長又把他喊住,叮囑:“剛剛說的事,你好好考慮。”
顧川下午沒去醫院,留在單位召集手底下的人開了個小型會議,提到這期節目被換的時候,會議室里一片怨聲載道。
各人分工,及時補救,又要多幾個不眠之夜。宣布會議結束的時候,有調皮地舉手到他面前,問:“老大,這次還有沒有紅顏知己來幫忙?”
顧川拍了下他手背,說:“還沒工作就想著偷懶,這個月獎金別要了吧。”
自己不主動想一個人,身邊就有一堆人反反復復提醒你她的存在。
以前是簡桐,現在是蘇童。他看了看表,算了下時間,都過去一周了,她應該氣消了吧?
顧川趕在下班之前開車去了她社里一趟,找之前給他通風報信的朋友問了她辦公地點,來不及寒暄,直接去了她的辦公室門口候著。
一直等到日班結束,辦公室里終于有個個不高的男人拎著個公文包出來,只是剛一把門帶上就掏出鑰匙來鎖。
顧川這才覺得奇怪,走過去問:“蘇童呢?”
小盧被冷不丁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轉身去看更是一臉詫異:“顧記者?”
顧川沖他點頭:“她先走了?”
小盧還想和他握手,見他陰沉著臉,又將手縮了回來,說:“蘇童早不在我們這兒上班啦,怎么,小丫頭沒告訴你呀?”
顧川:“不在這兒上班?那她去哪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當時她來遞了離職書,和我打了個招呼就走了,問她她也什么都不肯說。”
“你們主任呢?”
“出差了,我打電話給他匯報的時候,他可惋惜了。”
顧川坐到車上,忽然覺得有點慌。
去她家的路上,他一連撥了幾個電話,通是通的,只是沒人接聽。
她家里也沒人,敲了好一會兒門,連個人聲都沒有。
他只好移到過道抽煙消磨時間。
直到有個男人下了電梯,徑直進到她家里,很快的,又拎著一個明顯是女式的行李箱出來。
顧川立馬過去把他攔下了,問:“你怎么有蘇童家的鑰匙?”
和幾乎所有初次見他的人一樣,這人也開始舌頭發木:“顧……顧……你是顧川顧記者?”
顧川冷著臉將那問題又重復了一遍,張沐這才冷靜下一些,說:“是蘇童給我的,我來幫她拿行李——顧記者,我特別、特別喜歡你的節目,讀研的時候,我們教授還老愛拿你的節目做案例。”
顧川將這恭維忽略了,說:“蘇童為什么要讓你拿行李?”
張沐一雙眼睛恨不得貼在顧川身上,他比鏡頭里看起來更加高大英俊,若只是以貌取人,他絕對能夠所向披靡。
更難得的是,這個人還很有才氣。
張沐心中嘖嘖,見他已經不耐煩地又走近一步,連忙說:“蘇童現在和我住一起呢。”好像有點曖昧,連忙補充:“不不,是我和她現在住一起呢。”
越描越黑。
顧川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張沐回過神趕來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了起來,紅色的數字在顯示屏上跳動。
回到車上,蘇童的電話終于被撥通,她聲音如常,說:“不好意思,剛剛在外面,沒聽到手機鈴聲,你短信我看到了,但我現在不在家,以后也不會在……我搬家了。”
顧川說:“你現在住哪?”
蘇童忽然笑了聲,說:“顧川,有你這樣做人男朋友的嗎,女朋友住在哪你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