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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自給她穿，扶著她纖細(xì)的腳踝，他將她腳輕輕罩進(jìn)去。自上而下，只看得到他大半的臉，鼻梁挺直，弧度好看得不像是真人。

顧川忽然問：“這樣看我有什么感覺？”

他抬起頭，笑靨生輝。

蘇童呼吸一窒，口是心非：“顯臉小。”

“……”

***

顧川拿好煙出來的時候，蘇童正站在一幅照片下頭細(xì)細(xì)端詳。只是黑白的影像，大片大片的沙丘被風(fēng)吹得起了煙，里頭有一個很小的人，裹著寬大的衣服，看不真切。

蘇童指著那個人問：“是你嗎？”

顧川看也沒看，說：“是。”

“誰給你拍的？”

“……”

“拍的很好。”

“構(gòu)圖和光影都很講究。”

“不不，你說的那些太專業(yè)了，我只是覺得這幅照片有種很強(qiáng)烈的情感。”

顧川不由看她：“覺得很孤獨(dú)吧？”

“恰恰相反，我覺得你看向鏡頭的時候，臉上一定是帶著笑的。”

“……”

“大概是因?yàn)槲椰F(xiàn)在挺高興吧，要是哪天你把我惹哭了再看，說不定就會覺得這照片里的你也變得難過了。”

顧川久久才說：“蘇童，你為什么總能讓我覺得驚喜。”

蘇童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地方讓大名鼎鼎的顧川覺得驚喜，也不知道剛剛胡謅亂編的那些話到底是對是錯，可這老家伙用身體力行來對她表示贊許。

這一次終于不是我們傻白的蘇童主動，是顧川先過來摟上的她的腰，動情地?fù)砦撬?

吻著，吻著，也不知道怎么就滾上了沙發(fā)。

顧川吻技一流，舔著她微涼的上顎已經(jīng)教人寒戰(zhàn)，吸吮過她柔軟的舌頭時，蘇童聽到自己喉間逸出的已經(jīng)完全不像是她自己的聲音。

呻、吟的聲音。

蘇童漲紅了臉，高手面前，菜鳥露了怯，只能一路跌跌爬爬地迎合。

顧川抱她坐到腿上，手自她裙邊伸入，輕柔地?fù)嶂つw細(xì)膩的腿側(cè)。她稍一不耐地動一動，就撞上他噴張的身體，灼熱的硬度。

固執(zhí)響起的電話將他們吵醒時，顧川已經(jīng)紅了眼睛，雙手按上她雪白的酥軟，而蘇童衣衫半褪，環(huán)著他的脖頸，跪坐在他的腿上——

意識回溯，蘇童嚇得連忙收拾自己，連滾帶爬地從他身上下來，沒料到腳下一軟，整個人栽倒到地板上。

顧川邊接電話，邊去撈她：“喂！”

不用對方點(diǎn)破，他自己察覺出異樣，清咳了兩聲，重又開口：“喂……”

他皺著眉看自己表，卻在問時間：“現(xiàn)在幾點(diǎn)？”

蘇童湊過去看，原來表的指針已經(jīng)停了。

顧川只好看手機(jī)，說：“行的，能來得及，你待會兒過來吧。”

出門的時候，顧川刮了刮蘇童的鼻子。

“以后再也不許隨隨便便就跟著去男人家里。”

蘇童羞得快要鉆進(jìn)地縫：“……噓！”

大樓仍是燈火通明，會議室里換了一撥加班的，沒幾個是熟臉，蘇童和大家打過招呼坐下來，一杯熱水被放到她面前。

蘇童抬頭朝徐珊笑，說：“謝謝。”

徐珊滿眼都是玻璃門外走過去的顧川，直到人沒影了，這才揪著蘇童問：“請你吃過飯了？就說怎么下午剛來就走了。”

蘇童咕噥著：“隨便吃了點(diǎn)，沒吃飽呢。”

徐珊直著眼睛望她：“年輕人胃口就是好。”又連連嘆氣，“唉，都喜歡年輕的，還以為老大會不一樣呢。”

蘇童正喝著水，差點(diǎn)沒被嗆到：“總會老的呀。”

“老了就不中用了。”

“老了就可以退休。”

“這倒是個好消息。”

徐珊把一疊資料搬過來，拍拍蘇童肩道：“退休前先把這些看了。”

蘇童去抓她的手，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沖她使眼色，徐珊會意地彎下腰，兩個人咬耳朵：“你聽沒聽說顧川想離職？”

徐珊一臉驚愕地看著她，低聲說：“你問他了？”

“沒，我不敢。”

“做得好。”徐珊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說：“他最討厭別人管他這些事了。”

“那是真的？”

“還沒定呢吧，這不手上還有節(jié)目沒完嗎，就是真想走，也沒那么容易，領(lǐng)導(dǎo)哪舍得放啊。”

蘇童還想再問，徐珊忽然拍了拍她腿，嘴向外一努，說：“好了，不說了，有人來了。”

蘇童扭著身子往外看，門已被人推開，大家都喊：“梧姐好！”

簡梧一身利落的職業(yè)裝，一陣風(fēng)似地灌進(jìn)來，聲音很甜地說：“你們也好。”漂亮的桃花眼一挑，直直落到蘇童臉上。

蘇童也看向她。

徐珊拖著蘇童起來作介紹：“最近部里特別忙，顧制片喊來幫忙的，叫蘇童。蘇童，這位你一定認(rèn)識吧，跟我們一起喊梧姐吧。”

簡梧掛笑，漾到眼梢，帶出綺麗的弧度。很瘦，很高，美得濃烈，美得有攻擊性。

蘇童說：“梧姐好，你比電視里還漂亮。”

簡梧已經(jīng)移開眼睛，問徐珊：“顧川到了吧。”

徐珊連連點(diǎn)頭：“在辦公室的。”

她轉(zhuǎn)身就走。

有這么高傲的人沒有？

蘇童看她徑直走去顧川的辦公室，剛敲了下門就直接推門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