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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問,很顯然,之前裴如香的兩次有孕他是知道的。而簡凝也知道,只有安平公主一個人被蒙在了鼓里。
她氣得猛拍了下桌子,豁然站了起來,“裴心蕊,我跟你沒完!”說話間她抬腳就往外,卻分心在簡凝和簡松臨身上各怒瞪了眼,“好你們兩個,這事兒居然都瞞著我,你們老實給我在家等著!”
簡凝和簡松臨同時去攔她。
“讓開!”安平公主怒道。
簡松臨道:“蘊儀,你冷靜點。”
簡凝也道:“娘,您現(xiàn)在去宮里也沒用,裴如香已經回了裴家,而您若是這會兒硬逼裴太后打掉裴如香肚里的孩子,不管是大眾的輿論還是日后裴太后對女兒,都不會好的。”
安平公主幾乎要被氣昏頭,“那難不成就什么都不管嗎?就被他們這般騎到頭上?我齊蘊儀的女兒,便是一輩子不嫁,也不要受這種窩囊氣!”
“蘊儀!”簡松臨終于一聲怒喝,“你聽阿凝一句勸,這事兒自然不能不管,可也該想想對策,你這么怒氣沖沖進宮有什么用?”
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簡凝的話有道理,話落不由看向簡凝,“阿凝,你勸勸你娘。”
安平公主卻根本無心聽簡凝的話,實際上這些年她跟簡松臨也只不過是面上和平,都這種時候了簡松臨這個當爹的還能這般淡定,安平公主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對策?什么對策?”她冷笑道,“是你這個當爹的有法子給女兒出氣,還是成國公府能出頭?若是都不能,你就給我閉嘴!”
安平公主可謂是一刀扎在了簡松臨的心口上,刺的他頓時面色就扭曲起來。
只還不等他開口,簡凝就道:“娘,爹肯定是沒有法子的,他今日進宮懇請裴太后提前我和齊銘的親事,原因就是前幾日大哥他們去南疆平叛的將士大勝歸來,齊銘他沒出現(xiàn)在前朝論功行賞,而是躲在后宮,和裴如香以及一個小宮女胡來。”
“什么?”
“簡成元告訴你的?”
安平公主和簡松臨同時開口。
簡凝不愿事后簡松臨仗著長輩的身份去找簡成元,便只道:“是裴大人看不下去,打發(fā)人來跟我說的,當時他和大哥一樣,都是親眼所見。”
簡松臨氣罵:“裴瑾?他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閑事!”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安平公主怒極,狠狠一巴掌打在了簡松臨的臉上,“啪”地一聲響后,她指著門口罵道:“滾!簡松臨,你枉為人父,滾!”
自打有了簡成佳和簡冰,這還是安平公主第一次這么不給簡松臨面子,而這不管不顧的打他巴掌,說起來也是下嫁給他十幾年來,第二次。
上一次,是因為他想打簡凝結果誤打了青黛。
當初安平公主還怒的把他踹下了馬車。
兩次都是因為簡凝!
簡松臨捂著臉,目光落在簡凝身上時,眼中難掩怒意。
簡凝卻不管他面色有多難看,只冷冷吩咐陳娘子,“陳嬤嬤,請駙馬出去。”
她連爹都不叫了!
簡松臨本就因安平公主的態(tài)度而心中惱怒,再有簡凝這般不給面子,當陳娘子真的伸手請他時,他不敢對簡凝和安平公主如何,對陳娘子自是不怕。
“狗奴才,滾一邊去!”他面目猙獰的罵道,同時不客氣的一腳踹向了陳娘子。
陳娘子卻是習武之人。
她故意等簡松臨的腳快到她胸口了,才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他的小腿,往前一拽后松了回去,簡松臨便已經痛得額頭出了冷汗。
陳娘子這才語氣恭敬道:“駙馬,奴婢扶您出去。”
簡松臨的臉色黑的像是要吃人,可無奈陳娘子出手狠,他一條腿被拉開太猛,疼得他根本說不出話來。更何況陳娘子眼里只有簡凝一個主子,此刻為了請他出去,手上力氣也不小。
簡松臨被帶走,可安平公主看著簡凝,卻是依然怒氣不減,伸手不客氣的戳著簡凝的額頭罵道:“你倒是說說,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要瞞著我?”
又想到這幾年齊銘到公主府所表現(xiàn)的種種,她還道齊銘是長大了變好了,卻沒想到越大越糊涂!沉迷女色上只是對阿凝不公,算不得多大的問題,可丟下大勝而歸的將士不管卻在后宮和女人胡鬧,這哪里還有個做皇帝的樣子!
若是父皇和皇兄知道,還不知會被氣成什么模樣!
簡凝心里愧疚,老實認錯道:“娘,對不起。”
雖說這次的事她是因簡成元的態(tài)度而耽誤了說出來的時間,但之前裴如香兩次有孕,齊銘在宮里又是有多胡鬧,甚至她一直暗暗想拉下齊銘推齊鈺上位,這都是她一直刻意隱瞞的。
一來是她下定決心不嫁,不想讓這對她沒多大影響的事讓娘生氣傷心,二來也是想著這樣的事多來幾次,到最后一次性告訴娘,說不定娘對齊銘的憤怒占了上風,會對她想推齊鈺上位的事沒那么生氣。
因著這樣的心理,宮里那邊她有時甚至幫著裴心蕊和齊銘,一道瞞著太皇太后。
雖然簡凝是誠心認錯,可安平公主正在氣頭上,仍然對她擺不出好臉色。
只不理又不行。
打了簡松臨,又把人也趕走了,安平公主的怒火到底是發(fā)了一半,在屋里來回煩躁的走了數圈,便問向簡凝,“這不行那不行,你想怎么辦?”頓了下,她猛地道:“對了,前幾年你叫我找的一位大師,他如今還留在法華寺。不若我去請了他來,說你并沒有鳳命?”
簡凝當時做的是以防萬一的后手,如今來看,裴瑾對齊銘的忍耐也快到頭了,不需要簡家,他一個人就有能力扶了齊鈺上去。
何況齊鈺,他雖然看起來溫文爾雅,可實際上心里自有成算。以他的身份,眼里出現(xiàn)野心,怎么可能不早做打算。
既然不需要以防萬一,那她身上有沒有鳳命便不重要了。
“娘,這個需要從長計議。”簡凝道,“不過齊銘這樣,我肯定是不會嫁的,但我想爹怕是不會同意,所以您這里不用動,我自己去想辦法。”
這幾年公主府的事都是簡凝管,安平公主當然知道她有這能力,可這次她卻不想什么都丟開了。
“什么都是你來,小小年紀心都養(yǎng)大了。放心,我只是懶,并不是做不得事,到底我是你娘,我不出頭誰還能給你出頭?”指望簡松臨肯定不行,因此安平公主即便還生簡凝氣,也不能放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