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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往來的書信,除了朝中簡報,原也只有將軍府的家書,并不會有什么機密內容,但蕭阮不拘瑣細,一向都要看過。他正翻著,霍廷玉已是巡視回來,見他在卻也不意外,掃了眼蕭阮手上的書簡,似有若無的一笑,欠身坐下。
「郡王面露喜色,可是朝中有什么好消息么?」
「朝中除了哭窮,再沒什么好事情,主祭大人這一病,逼著牛鬼蛇神都現了原形,可嘆啊,可嘆。」
「主祭大人病體未愈,確是令人懸心。」
霍廷玉淡淡說著,取來拆開一封封地看。
蕭阮呵呵一笑,把手中的一疊擱回案上,卻抽出一封捏在手里,湊近霍廷玉跟前,神秘兮兮地道。
「朝中無事,倒是大將軍府上怕是有事,你看,這封特地封了金漆呢。」
說著,他將手里那封書簡舉到霍廷玉跟前,上面亮晃晃的金漆封口,確是重要信件的意思。
不過霍廷玉自是知道,真正要緊的書信是不走官驛的。
看了蕭阮一眼,他一笑接過。
「郡王有心。」
「將軍客氣了。」
蕭阮靠回椅背上,大刺刺地蹺起一足。
「大將軍為國捐軀,府中瑣事卻還要萬里迢迢地請您裁決,真是不勝勞苦。」
蕭阮笑嘻嘻地說著,似是贊譽,又似感嘆。
霍廷玉如何聽不出他嘴上的便宜,為國捐軀這樣的詞擱活人身上哪里是什么好話,哼笑一聲,道。
「沙場征戰馬革裹尸原是尋常,不過霍某人如今這條命吊著還需得戍守長門,怕是還不敢捐軀。」
蕭阮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腦門。
「瞧我這腦袋,失言,失言,該怎么說來著,是了是了,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他一臉賴笑,眼角卻瞄著霍廷玉的臉色。
霍廷玉默然看了書信,卻是一副無可如何的樣子,隨手隔進私函那一摞里,問道蕭阮。
「郡王也來了許多時日,可還習慣?若是想家,我可代郡王請旨回京。」
「回去?回去做什么?回去不過是混吃等死的一副臭皮囊,跟著將軍卻能活得有滋味。」
「哦?郡王當真令人刮目相看,我原以為您待不滿一個月,必定就要回去。」
蕭阮一笑。
「如今可也還不久,說不定再過兩月我玩膩歪了,那便要回去了。」
霍廷玉點點頭,他面上掛著笑容,目光卻十二分的凌厲。
「那就悉隨尊便了,不過軍營里頭,有些事可并不好玩,郡王可要仔細。」
「我自有分寸,不會玩火,將軍放心。」
蕭阮仍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他知道,霍廷玉看來是不耐煩和他繼續玩貓捉耗子的游戲了,要做的事情可得趕快,要逃命,也需得趕快了。
與此同時的祭祀殿里,也同樣有人正在為那封信費神。
「大人,將軍府的書信想來已經送到長門,您當真不再去一封嗎?」
那是祭祀殿在將軍府的人,倒也并不算什么眼線,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