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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無殤冷笑。
「他的苦衷?他和扶威將軍的那個私生子么?的確,身為主祭卻與人茍合,只這一條就
夠他死上千百次了——可你知道,我為什么到現在也不曾向外人提及此事?」
「玧弟——」
「你想過我們的將米么?」
「……」
「我想過無數次,所以我就算再怎樣恨他,我也不會說出去。因為祭祀殿在,我們才在
,祭祀殿亡,我們也要同下阿鼻。」
藺無殤眼中幽幽的冷光落在軒外的池中,越發令人顯得寒意漸生。
藺無缺聽到這些他想過無數次的話被人宣之于口,反倒覺得輕松了。他如何不知,可即
便知道……
他搖頭苦笑。
「你身子重,何必心思也那么重,對孩子不好。」
藺無殤點了點頭,他與藺無缺說了會兒話,精神己有些不濟,心中積郁久不得宣泄,此
時一吐為快方覺好受些,只是牽連腹中有些隱隱作痛。
合眼撫上胎腹,喘緩片刻,他勾起唇角。
「你說的是,我是不該再想這些。蕭阮前日又納了一房側室,身上已有著骨血,只怕倒
比我腹中這個還要早些。」
藺無缺搖了搖頭,于此,他卻是勸無可勸,即便是蕭陌于他的情意,也是多少側君相伴
,他又有何資格勸慰。
藺無殤抬眼看著他,彼此一樣的處境,倒令本來俱是十二分清冷高傲的人多了些許親近。
「阿玠,幼時你總是比我看得遠,可是如今,你卻被人遮了眼睛,看不清路了。」
藺無缺想著他與蕭陌的將來,苦澀一笑。
「飛蛾撲火,又豈是看不清道路……」
「既知如此,為何還要收養那孩子。」
「……」
沉默半晌,他倏地一笑。
「倘或,潁川王求你為他存留一脈骨血,你會答應么?」
「……」
「情不知所起,又何止我一人。」
蕭阮低頭淺啜一口琥珀色的醇酒,歪過頭,在懷中的舞伎的面頰上作勢咬了下去,惹得舞伎嬌笑連連。
蕭陌笑著搖了搖頭,轉眼,便看到藺無缺扶著潁川王君返回。
藺無缺看了眼身旁的男子,那人倒面不改色,大約已是司空見慣。心中暗嘆著,藺無缺命人攙了他落座。
蕭陌見他兩人一同回來倒也并不意外,只笑著道。
「朕就知道君后耐不得這里喧鬧,逃席躲酒去了。」
藺無缺無聲一笑。
「陛下自是最清楚臣不善此道。」
只是言雖如此,他不免仍有些在意,與無殤見面雖是臨時起意,卻阻止不了有心人的揣測,思及此,他望向蕭陌。蕭陌仍在看著他,見他目光投來,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藺無缺心中一熱,這是表示他并未相疑的意思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