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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達莊園的時候,天色還沒全黑,道路兩邊依稀能看到連綿的田地,因為是春天,才剛播種,所以看起來不免有點光禿禿的,讓澤維爾稍微有那么點不是太適應。莊園的路卻已經被修繕過了,原本是泥土地,此刻上面鋪了一層水泥,大約是被沖洗過,顯得干干凈凈的。
古堡門口站了好些人,澤維爾幾乎都看著眼熟,站在最前面的是榮叔,身上穿著一身嚴謹的黑色西裝,頭發被好好的梳理過了,整個人顯出幾分管家的氣勢來。
不過在這個莊園里,他確實稱得上是管家的身份了。
車子停定后,榮叔拉開了車門,言雨春叫了他一聲,榮叔笑了笑,目光落在澤維爾臉上的時候,笑容就緩了下來,只用恭謹的語氣道:“歡迎回來,上將大人。”
澤維爾跟他打了聲招呼,又笑容滿面的掃視了一下其他人,挑了下眉,用輕快的語氣道:“看來大家過的都還不錯。”
女仆們露出或羞澀或歡喜的笑容來跟他打了招呼,眼神中都帶有一點以前不曾有的情緒。澤維爾當然明白那代表的是什么,他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并沒有感覺自己受到了多少歡迎,想必即使在這群女仆的心里,他的到來也只是一個“入侵者”或者“掠奪者”之類的角色,她們并不如何期待他,甚至有些畏懼他,而不像現在,這些人臉上都是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澤維爾跟著言雨春進了屋,在跨入大門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換上了拖鞋,等換好后他才察覺過來自己到底在那兩個多月里養成了一些怎樣不符合他原本的個性的習慣。想到這一切都是被言雨春“調教”出來的,他心里便多多少少有些不爽。但腳上的拖鞋又輕便又柔軟,簡直像是釋放了他的雙腳一樣,他便沒有再換。
半年沒有回來,古堡的變化大極了,原本算是空蕩蕩的客廳里,被許多的物件填充著,地上還鋪了新的柔軟的地毯,墻壁上也掛了許多的壁畫,不過一走進客廳,讓人能一眼就看見的,是一架鋼琴。
澤維爾看到那架鋼琴,心情不免有那么點復雜。他可忘不掉自己曾經處心積慮將它購買回來然后眼巴巴的送給言雨春的事,也期盼過言雨春收到后會有怎樣的反應,只是后來……
澤維爾收回目光,女仆們已經將晚餐擺到桌子上了,言雨春脫了外套,去洗了手出來,澤維爾坐在了椅子上,看著桌子上擺的第三副碗筷,稍稍有些驚訝,“還有別人?”畢竟他之前在這莊園里待了這么久,會在這張餐桌上吃飯的人,一直只有他和言雨春,就連盛修和泰倫都會去廚房隔壁的餐廳里吃飯,不會來這里湊熱鬧。
言雨春坐了下來,還沒回答,一陣腳步聲從樓梯間那里響起,澤維爾抬起頭,就看到從二樓走下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人看起來很年輕,大約二十歲出頭,光從長相上就能看出是純正的東方人,身量挺高,身體也很健壯,屋子里的氣溫明明算不上高,他卻只穿了一件襯衫,還把袖子挽了起來,露出結實的小臂。
雖然雙性人和純正的男性在外貌上并沒有太過明顯的差異,但澤維爾還是能分辨得出,這個人是個男人,而不是雙性人。一想到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里,莊園增加了這么一個人,澤維爾的心情就莫名的不太好,他微微皺起了眉頭,用并不客氣的語氣問道:“這位是?”
言雨春道:“我的助理,青樹。”
青樹已經走到了桌子面前,狹長的雙目注視著澤維爾,露出一點淺笑來,又朝他伸出手,“上將大人,久仰大名。”
澤維爾皮笑肉不笑的跟他握了一下手,語氣中帶著疑惑,“助理?”他看向言雨春,“我以為榮叔才是你的助理,或者那個……小姑娘?”
言雨春道:“你說的是蘇云嗎?她只管一方面,榮叔年紀大了,不好到處奔波,而且莊園里也需要他。”他對青樹道:“坐下吃飯吧,才剛到嗎?”
青樹坐了下來,摸了下還略有些濕的頭發,道:“是的,昨天晚上找了個地方休息了幾個小時,今天回來的途中遇到了塌方,只能重新繞路,一個小時前才到,剛剛洗了澡。言先生,直升飛機好坐嗎?”
言雨春道:“并不太好。”
澤維爾聽到他們的交談,心情越來越不好,臉上卻沒怎么表露出來,只問道:“你也是東方人?多大年紀了?這個年紀不應該在軍營里么?怎么成了私人助理?”
青樹對他露出一個暖陽般的笑意出來,“是這樣,上將大人,我原本隸屬于八十九軍團,是聯邦政府把我調配到言先生身邊的,我是他的助理,也是司機和保鏢,我負責言先生的安全。我是東方人,今年二十歲。”
澤維爾瞇著眼睛盯著他,嘴角緩緩上揚,“保鏢?這么說起來,你的身手不錯了?”
青樹歪著頭笑了笑,“我的上級對我的評價是——還可以,當然,肯定比不上上將大人。”
他語氣輕快,長相也頗為英俊,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還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略顯得有幾分迷人。澤維爾心里不爽,目光再次落到正在優雅的咀嚼食物的雙性人臉上,“有機會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