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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樣的主子什么樣的奴才,哼。
宋巖聽的真亮,矮身進去,溫和道歉,“怪我打擾?!?
“你能別這么文縐縐的嗎,我覺得不太適應(yīng)。”
她還真是,覺得奇怪,這個小叔子都當上丞相了,怎么一點大架子都沒有。
男子隨意嗯了聲,捻起塊兒綠豆糕,小口的吃個,眼神看向她,“怎么不吃?”
他最喜歡看她吃東西了,百看不厭。
林皎肚子呼嚕一叫,從懷中掏出帕子接著吃酥卷,酥卷里頭是紅豆沙,甜甜的蜜人,察覺他視線一直膠著在自己身上,略微不適的頷下頜,咽下去,空出嘴問,“干嘛一直看著我?”
一直盯著人吃東西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他不知道?
“呵,我是想問你還有沒有帕子,給我一個。”他也抬手做了個接糕點掉下來碎屑的動作,“我想等你吃完再問。”
其實他很紳士,不能在別人吃東西途中去問人家問題,你說她張嘴是答還是不答,哪個都失禮。
林皎沒想到這層,有些汗顏,可能不懂禮儀的是她。
“有,你后面的暗匣里?!笔种覆吝^他耳邊,落到木柜旁。
宋巖打開來,里頭都是常備的女兒家物什,熏著她身上特有的香,幾方帕子下是個竹葉的天青底荷包,他瞟了眼,抽出來條帕子,疊成方塊形狀,又吃了個酥卷。
她喜歡吃的,他都喜歡,雖然有點甜。
奶皮子自然沒有宋巖的份,她正喝著呢,突然車夫吁的一聲驟停,車廂里的兩人沒有防備,砸到一處。
“郡主,奴才該死,剛才有個小童突然跑出來?!?
“無事,走吧?!?
女子聲音帶著不可察的笑意,原來,她手中的奶皮子都因著慣性潑出去,還恰巧灑了他一官袍,邋遢到不行。
“嗯,先送你,先送你回府?!?
女子嘴角抑制不住的揚起,實在是這個一本正經(jīng)的人如此糟糕,還保持著風(fēng)度,一點不懊惱慌張,很好笑。
宋巖感受著腹部冰涼的濕意,腦中靈光一現(xiàn),把腰間的荷包拿出來,里頭是一塊玉佩,和幾角碎銀子,倒到小幾上,問她,“有荷包嗎?”
“???有,匣子里有?!?
宋巖的手上都是奶,一股腥味,晃晃,為難的說,“郡主幫我吧?!?
他不同于宋巔,他是個春風(fēng)和煦的人,眉目平和,面孔俊逸,即使這般,仍舊涵養(yǎng)十足。
林皎收起笑,扶著木柜微微靠近他,她記得有個荷包,是以前隨便繡的,嗯,這呢,絲毫沒感覺一掌之隔的男人額頭已經(jīng)緊張的沁出汗。
好近,她離我好近,好想張開手臂擁抱她入懷,細細的聞上一聞,會不會是奶香味,還是玫瑰香味,亦或者,是不知名的什么香?
玉佩和銀子裝上,給他放到旁邊,“到了,你自己能行嗎?”
丞相府大門緊閉,看樣子順子還沒回來,林皎疑惑的問,“你這府里沒別的人伺候啊?”
不能只有順子伺候你吧,這么大的府邸。
宋巖想起母親,覺得頭痛,母親不知打哪知道他喜歡丹陽郡主,說什么也要去丹青觀山腳下的莊子里頭住著,每天都去等著見她,分家之后他們就搬出平原侯府,這個宅子是地動后重新蓋的,奴才還沒顧得上去采買。
“確實簡陋無人,我下去等著順子吧,郡主回吧?!?
說著他要下車。
“誒,順子還指不定多少時候,反正他知道你坐我的馬車,不如跟我回郡主府吧,有你大哥的衣裳,你對付穿,行嗎?”
林皎攔住他,這么干等著怎能行?
男子眼底閃過幽光,似悔恨,似不滿,似痛苦。
“大哥,會過去嗎?我怕他誤會?!?
他不能任由自己的私情害了她,他只能暗暗的收集一切與她有關(guān)的東西,卻不能像大哥一樣完完全全的擁有她,最起碼,他的心中是一座神壇,她便是唯一的神女。
“清者自清,管他做什么?何況,我們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
這話,怎么聽著怎么不順耳,不知是諷刺宋巔太暴躁膚淺,還是質(zhì)疑她做人的人品問題。
宋巖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輕易的扭轉(zhuǎn)了她的想法,“不,大哥的脾性最為剛正不阿,我是有點發(fā)怵被他教訓(xùn)?!?
對啊,那個死男人動不動就要發(fā)火,莫名其妙的就挨頓教訓(xùn),陰晴不定,他們倆還挺同病相憐的,看樣子,宋巖也經(jīng)常挨斥。
“你都是丞相了,不會硬氣點?!?
調(diào)整坐姿,眼睛瞇起,如條擺尾的小狐貍,笑著打趣他。
“你還是郡主呢,沒見著你硬氣?!?
當他不知道,她最是心軟,尤其還是孩子他親爹,怎么都不能斷去關(guān)系的。
哎呦,這么說話,就真的不好繼續(xù)聊吧。
“嗯,我們?nèi)齻€人到底誰的官職大啊?”
她只知道圣上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