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呵呵,我看是你身上太干凈,我劃上幾刀,你保證知道怎么治。”鄭國公赤紅著雙眼,眼珠凸出,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渾身肌肉弩張,像是張滿的大弓,不傷人必損已。
一側的奶娘仗著歲數大,瞅著情形不好,連忙勸道,“留著他給姑娘治病啊?!?
指著太醫,“快去,需要什么寫下來,爺快進宮去向圣上求來?!?
鄭國公許久不曾犯病,只有圣上能伺候的了,否則待會兒瘋魔起來,可了不得。
塞給他一張墨跡未干的紙,招呼侍衛讓他們護送著進宮,老管家領著宋巔走的小路,正巧錯過,到了國公的祥得堂,老奶娘站在寶光珍珠珊瑚樹前,傷感又惋惜,滿是皺紋的手輕輕拂過,死物依舊,故人已去。
“侯爺來此有事?如今府中正亂,國公爺入宮了?!崩夏棠锸栈厥郑葠鄣目粗?,又傷感了幾分,女人總是薄命。
“舅舅抱回來的人呢,我要帶回去?!彼螏p冷靜分析過,他沒料到舅舅如此看重,竟用這種手段。
“這事,我做不了主,要等國公爺回來?!闭f罷,與管家對了個眼神。
費盡心思弄回來的人,會輕易讓我帶走?宋巔看著兩人神態,衡量片刻,“那讓我進去見她一面,若是她愿意隨我走,總可以吧?!?
“不可,姑娘身上有傷,不易見客,也不易挪動?!崩夏棠镎Z氣越來越犀利,她不明白其中關竅,國公爺既然發了話,必定不能違背了去。
大有一夫當關,萬夫難開的架勢,宋巔心中略微不適,有一種難以掌控的脫離感,如脫了韁的野馬,仍舊矛盾,或是嫌隙,逃避不是解決的辦法,但,如今,他的確有些怕,以往的濃情蜜意似都泡了化影,參和了太多雜物,如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他遲疑,停駐腳步不前。
無功而返的宋巔立于這個熟悉的院落時,頭次感受到了空虛,冬去春來,枝頭上喜鵲喳喳,歡快雀躍,唯獨,少了絲人氣。
第30章 第叁拾章
今個兒, 大街上可是熱鬧, 有件風流韻事,一向號稱清冷孤寡的平原候,竟是個無恥之徒。
京城步軍統領衙門門口置一大鼓,有冤者可以擊鼓鳴冤。
由步軍統領與都察院聯合審理, 周圍有普通百姓圍觀,顯出公平公正,一般要告御狀之人, 多數得罪的都是王侯貴胄, 由不得一級一洲的遞上,恐怕剛一上狀紙,夜半就被暗殺了,所以,設置的登聞鼓, 方便民眾申訴冤情, 不遭迫害。
歷經了好幾個年頭,鼓面再次砰砰響起,路過的百姓奔走相告,等著開府衙,公開審理。
很快, 衙役們開門詢問,由一名身形消瘦的老父帶著個粗布纖弱姑娘,掩著面哭泣,惹人同情。
明鏡高懸下, 一名中年男子著深紅色官袍,胸前大雁的刺繡補子,眉頭緊鎖,瀏覽了卷宗,暗道,這種得罪人的事,真是干的不怎么得心應手。
先由主事問詢了案件經過,再核實事實,才報到都察院,由都察院左督御史主理,九門提督監察。
堂上跪著兩人,身形佝僂的老父,名喚翟有財,有一女,喚翟雁玉,家住原城薊縣,狀告當今兵部尚書即平原侯宋巔侵占家產二十余萬兩,并設計擄淫了最小的女兒,導致家中八十老母含冤而死,妻離子散,唯有長途跋涉進京求告。
呈上證據,縣令鄉鄰寫的證詞,以及商鋪兌換銀兩的票據,再有,宋巔的貼身衣物為證。
左督御史當然不能只聽一家之言,問道,“平原侯二月奉旨出差,有戶部侍郎陪同,此案疑點重重,待我稟明圣上,再行判決?!?
這案子初初定下,倒無偏袒,若是此案轉由刑部,那狀告人不死也得扒層皮。
百姓茶余飯后說起來也是各有偏頗,連著茶莊里的說書人都捏造了個莫須有的話本,只等圣上拍棺蓋論。
果然,翌日早朝,群官拜服,宋巔一夜未睡,早起打拳后仍不舒坦,派人去詢問,鄭國公滯留宮中,抬眼看了眼空蕩蕩的位置,心起疑惑。
圣上眼底一片淤青,無人膽敢抬頭,隨意的倚著龍頭扶手,不耐煩的聽御史彈劾,每日都是陳詞濫調,今兒來了個新鮮,強搶民女,貪污受賄,說的是宋巔?頂著風往槍口上撞,真是積極。
“卿家以為如何?”輕聲慢語的問他,聽不出喜怒。
“圣上明鑒,此等刁民滿口胡言,且沒有實質證據…”宋巔拱手鄭重道,怎么都沒料到這把火能燒到他身上。
“行了,此女樣貌非凡,你應得之佳妾,命都察院的去清查財產,凈數充盈國庫,撤去尚書一職,圈禁府中思過?!笔ド弦诲N定音,不顧眾大臣的求情,起身退朝。
文臣為首的陸丞相絲毫不吝嗇落井下石,撩起袖擺,親手將殿外跪著的翟雁玉扶起來,高深莫測的面孔異常親切,“這位姑娘,恭喜得償所愿,若日后有任何需要幫助之處,丞相府樂意效勞?!?
這話無疑是一道護身符,同時也將永遠的失去了平原侯的信任。
宋巔焦頭爛額的同時,西府中的兩位主子也將再度掀起風浪。
剛出崇文門,趙山等候在馬前,瞅著宋巔踏步而來,上前求道,“老太太早起時摔了一跤,想請個太醫,可,圣上都派去了國公府,您…”
話沒說齊,宋巔嗯了聲,他也確實要去一趟,讓舅舅幫忙到圣上跟前求情,這事很明顯是個圈套,偏湊巧,袁恒被派往外地,連個證人都沒有,這不是明擺著調理他?
國公府,林水憐醒后情緒一直不穩定,恐懼任何人近身,且有自殺傾向,燒退了,可是不說話,不進食,不下床。老管家和奶娘實在心疼,派人進宮稟告病情,結果沒見到鄭國公,圣上大手一揮,讓所有的太醫都入駐國公府,直到她好的一天。
霸道又可愛的做法,惹的所有人手忙腳亂,宋巔來到祥得堂時,老奶娘才端著清粥從林水憐的臥房出來,見著他來,倒不驚訝,經過一夜,她已經知道二人情緣,宋巔長大了,她卻已經遲暮。
“舅舅準備什么時候回來?”宋巔不掩疲憊。
“可是出了事?”老奶娘一輩子不白活,火眼金睛的很。
“嗯,我還是自己處理吧。府中誰生了?。窟@么大陣仗!”使得圣上清空了太醫院。
“明知故問不是,怎么,你要請太醫?”
“嗯,讓我帶走兩個,祖母早起時摔了跤,頗為嚴重。”這次鄭曼柔病的來勢洶洶,婚事恐怕難以繼續。
“讓她好好養著吧,我先回了,還有公務?!彼乱庾R回頭看了眼屏風,轉身出門。
老奶娘走到屏風后,她縮成一團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奄倦悲愴。
京城中不多時就廣泛流傳了各種有關于宋巔的傳聞,平原侯府如今的架勢一落千丈,連著普通商販都拿起喬來,青菜瓜果不但隔夜,還提了雙倍價錢,尤其莊鋪,已經到門可羅雀的地步,不得已,幾個掌柜的進府與張氏商討。
只不過兩日而已,后宅信息不精通,張氏暗吟片刻,揮手讓他們出去,徑自去了榮安堂。
宋巔沉著的指揮太醫先去瞧病,后回了蒼戈院,圣上空了三日時間,閆峰還沒回,指喚之前的小廝,名喚德通的,讓他開了私庫,挑些金貴的物什運到地下密室中,兵器占據首位,想著林水憐似乎喜歡珠寶首飾,又搬了幾箱子,最后是金元寶,安置的差不多了,才出來去看望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