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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幾位大人不敢隨意幫腔,京城來的這兩位,可都不好女色,恐怕翟家這回踢了鐵板。
宋巔粗略的看了眼,確實繡工不錯,跟某人比的話。
“一番心意可嘉。”宋巔看著眼陪伴在老壽星一側的翟雁玉,贊賞了句。
“哈哈哈,我說吧,宋大人慧眼識珠的很!”翟老爺開懷大笑,只一雙眼睛透著精明與算計,讓人不喜。
房老爺也隨著笑,只不過沒達眼底,這位老大哥,不想想,京城里的公子哥兒,什么美人沒見過,偏能被個鄉下女子降住,簡直笑話。
老壽星已累了一晌午,精力實在不濟,吩咐了好好招待,便領著女眷離席歇著了。
林水憐站的累了,一旁袁恒的小廝機靈,見自家大人多瞧了幾眼,湊上前,準備套個近乎。
“小哥,可是乏了,后頭有吃食。”小廝指了指后頭的院子,里頭有幾個婆子。
林水憐感覺胸勒的疼,喘不上氣來,一側過來個小廝搭話,她還不能開口,爺說她這聲兒,一聽就是女的,在外一律不準說話。
擺擺手,笑了下,表示感謝。
那小廝愣了下,貼身伺候的竟是個啞巴,這,難怪京中傳言平原侯性情古怪,殘暴不仁,有口難言啊,憐憫的看了他一眼,就回了自己位置。
袁恒自然也看到了,訝異的看了眼,反復的想著這一絲熟悉由哪而來。
宋巔正與他們商討捐贈之事,翟家連同房家,及幾個富戶,拿起喬,不準備出銀子,只把倉庫的米糧放出。
“宋大人,城中好幾個鋪子皆入不敷出,確實沒什么銀子,積攢的大米就全捐了吧。”房老爺一番說的誠心,敬酒后先告了辭。
幾個富戶倒了苦水后,也各自回府,做個悲天憫人的模樣。
袁恒光看著壽禮都暗暗咂舌,這完全比對著京城排場,侯爺來的晚,沒瞧見,他可繞道在后門偷著看了,一箱箱的往里抬,小廝點頭哈腰的報了名頭,管事拿了禮單粗略一眼,頗為趾高氣昂。
“翟老爺家中這些字畫古董就夠奢靡的了,銀錢呢,應該不會緊張吧!”袁恒在朝中以吝嗇出名,最看不慣的就是鋪張浪費。
翟老爺捋著短須道,“袁大人,有所不知,我家中大多贗品,唬人罷了,至于銀錢方面,的確緊張,但,如今情勢,我必然是要報效朝廷的,只不過,宋大人,家中小女顏色秀美,惹了些亂子,還請大人垂憐,必定嫁妝豐厚。”
袁恒摸了鼻子,不言語。
林水憐在后頭黯然,片刻便想的通透,沒甚么大不了的,垂頭靜坐著。
琴聲陣陣從湖邊傳來,幽幽婉轉,清脆動聽。
大堂之上,翟老爺很是為這個小女兒驕傲,吹噓道,“我這個幺女啊,就喜歡棋琴書畫,鼓搗些文人愛的,倒無一不通。”
袁恒沒吱聲,看著宋巔。
宋巔最厭煩這種機關,沒個敞亮痛快的時候,這是硬要拉郎配,真是臉大至極。
“既然翟老爺囊中羞澀,那便罷了,今日就當賀老太太壽辰,就此別過。”
宋巔不搭話音兒,站起掃了眼林水憐,和袁恒前后的走了,翟老爺送至大門口,轉身就見小女兒裊裊婷婷而來。
“天兒還冷,怎不披個斗篷?”翟老爺最稀罕這個閨女,關切的摟著往回去。
“爹,宋大人到底什么來頭,那通身富貴的氣派,莫不是個貴胄?”翟雁玉有些羞澀的道。
翟老爺呵呵一樂,殷切的應,“乖女兒,可得爭氣,把這個鐵帽子侯爺捏到手里。”
果真小女兒面色一喜,又想著男人偉岸的身軀,心頭一熱。
第16章 內訓德性
林水憐此刻卻莫名覺得有些冷,宋巔從上了馬車就一直陰著臉,滿面的肅殺,半晌才闔上眼。
轱轆行駛的馬車很快到了府衙,林水憐輕聲喊了聲爺,宋巔睜眼,大步跳下,直奔著書房去了。
林水憐扶著蹦下來,見宋巔已經轉彎不見了,后頭的袁恒正好走到她前面,回頭又深深望了一眼,“你過來。”
剛才搭話的小廝見她不動彈,上前推了她一下,指了指自家爺的方向。
林水憐剛想說話,一瞬又記起自己是個啞巴,躬著身子上前,抬眼詢問。
袁恒身側的小廝上前解釋,“爺,這個小子是個啞巴。”
啞巴,到底在哪見過呢?
“我正巧有事要去找侯爺,你帶路。”
林水憐點頭,率先走在前頭,沿著碎石路過長廊,拐個彎,走了大概一刻鐘,到了書房。
宋巔正打算去后院找她,見著身后的袁恒,點頭示意,“袁大人找我?”
“是,侯爺如何打算,不知袁某能否出點力?”袁恒屬文人,常穿一襲白袍,束白玉冠,弱質彬彬之感,不過此人不容小覷,能執掌戶部,可見才能。
宋巔邀了人進書房,林水憐伸手燒了茶水,又取了些柑橘擺盤端上去,開了小扇窗透氣,折身站到宋巔身后,聽他們說話。
“這翟家心也未免大了些,侯爺打算如何?”
袁恒自然知道侯爺與鄭國公嫡女的婚事,再者,平原侯可不是個任人拿捏的主兒。
“嗯,先撂著,你去算了攏共需多少銀子,報到閆峰那,我來想辦法。”
宋巔敲了下桌子,后頭的林水憐了然,急忙上前續了盞茶,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