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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恒看著宋巔,宋巔皺眉,他雖聽慣了這話,軍營里的大漢更加直白,大多累狠了,才提提自己婆娘,撒個火氣,他是不允許軍中有慰婦的,要有隨意擄掠婦女的,軍法處置。
這幫官員顯然是常態,他閉了眼,“各位還是先關心關心難民,宋某先走一步。”
袁恒抱拳,告辭。
前后回了府衙,林水憐正抖著衣裳掛在暖房里,一眼就看見了宋巔,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只不過憔悴了些許,胡子拉碴的,一路小跑著下了臺階,亮著眼睛行禮。
“爺,妾都等你許久了。”
宋巔嗯了聲,看了眼盆子里的衣裳,眼角見她手指通紅,一口氣憋在胸口,“讓婆子燒點水,你隨我進來。”
林水憐伸頭見宋巔去了沐室,還想著把濕衣服晾上,要不一捂著,該出味兒了,墊著腳總算完事了,回了屋子里,還沒見著男人的影子,摸了摸自己灰不拉突的棉襖,折身去了屏風后頭,換了件絳紫色掐腰長裙,肚子那稍微有點緊,吸了口氣,覺得不那么緊繃了,才拐出去。
宋巔等了半天,都不見個動靜,隨便沖了披了件袍子走出來,還是沒個身影,這奴才,越來越不聽話。
林水憐拐出來,一抬眼兒,就看見圈椅上坐著的男人,瞬間就羞紅了臉,松垮的外袍帶子系的松,堪堪遮住了下身,堅硬的胸膛和結實的腹部坦露無移。
“偷跑來的?”宋巔獨有的冷意傳來。
林水憐愣了片刻,收斂了見到他砰砰跳動的心,斂聲答,“是。”
“想干什么?”宋巔明顯陰謀了,女人無非為了寵愛,為了地位,為了高人一等。
林水憐是想他,才胡來的,只是上次犯錯時已經用了,無法再張嘴說第二次,只好當個鋸了嘴的葫蘆。
自古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見她垂著頭,“明日讓閆峰送了你回去。”
林水憐倏地抬頭,一雙杏眼水潤汪汪,帶著委屈的倔勁兒。
“我不回。”
宋巔拿著茶杯的手攥緊,一雙銳利的眸子盯著她,身上的氣息異常冷冽,咬著字問,“你說什么?”
真是許久沒碰到不聽話的奴才了,手癢的很。
林水憐脊背竄過一抹涼意,卻依舊堅持,她的一番情意不該如此就被定了罪。
“爺,要是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偷溜,你打算如何罰我?”
宋巔繃著的表情終于破裂,隨手抄了個家伙什兒扔過去,正巧摔在她繡鞋邊,饒是這樣,也嚇了她一大跳,噗通,跪下。
“不挺硬氣的嗎?”
宋巔本就壓抑的火氣徹底給挑了上來,“能耐了啊,敢回嘴了,徐媽媽沒教過你規矩?還是,這些日子,我慣的你。”
后幾個字,尤為重。
林水憐眼眶通紅,慘白張臉,恭順的聽著。
“別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說了這話后,宋巔起身回了內室,不大會兒,換了衣裳出門。
經過她身側的時候,停留片刻,瞥了眼她,挺直腰背跪著,露出一抹白,垂著的手指輕輕摩挲。
“起來吧。”
聽著沉穩的腳步聲遠去,林水憐才捂著嘴哭起來,淚珠子順著指縫流到衣襟,漸漸蘊暗。
黃昏,林水憐跪著腿麻,左右換了重心,才松快了,院子里的婆子進來詢問晚間用什么,見她跪著,不敢多言,怕惹了主子不快。
林水憐沒興致親自做,點了幾個侯爺喜歡的,繼續跪著。
宋巔腳不離地,處置了積壓的公文后,才想起林水憐,呷了口涼茶,嘆口氣,回了院子。
掀了簾子,一看,果然,犟種還真跪著,宋巔近前,居高臨下的道,“還不起來了?”
林水憐這時已經沒了氣性,唆了唆鼻子,沒吭聲。
“怎么,我還說不得你了?”宋巔略拔高了聲兒,伸手挑起她下巴,對著她眼睛質問道。
林水憐眼睛早就哭的紅腫,如兩個圓核桃,水潤蒙蒙,看的宋巔剎那心就軟了,薄唇輕掀,“跪夠了就起來。”
伸手半抱著她起來,一股子皂莢香撲進鼻斷,林水憐腿麻的厲害,直打著擺子,嘶嘶兩聲。
宋巔怒斥道,“活該!”
還是一撈抱起她,顛了顛,又沉了點,放她坐到床沿,掀了裙子,推上去褲腿,果然膝蓋處一片淤青,個不省心的,非得遭趟罪,他又沒怎么她,愈發煩躁。
林水憐低頭看著蹲著的男人,嘴角微彎,她家爺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心疼她,偏執拗的斥她。
“有膏藥,自己抹抹。”宋巔起身。
“爺,我餓了。”林水憐顫抖著要起來張羅吃食,被大手一按,不動了,抬眼疑問的看他,宋巔搖了下床頭的鈴鐺,不大會兒,進來個婆子,低聲吩咐了幾句,宋巔抱著她去玫瑰椅子上坐了。
“閆峰出外辦事了,你抹了藥膏子,明日扮成個小廝隨我出門。”宋巔斜了她鼓漲漲的胸一眼,那么大,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林水憐怔了片刻,眼睛亮閃閃的看了眼對面的男人,低聲應答。
桌上一道牛腩燉蘿卜,糖醋小魚排,小炒菜心,滾溜肉,中間一只香熏拼鵝,涼拌豬耳朵,碎拍黃瓜,兩碗手搟面,香噴噴的直讓她流口水,宋巔起身給她盛了碗面,澆上汁兒,遞到她跟前。
林水憐拿了銀筷挑著大口吃起來,挨了一頓訓,胃口倒更好了,宋巔連著也多吃了一碗,飯后,宋巔又抱著她回到床上,林水憐拽著他衣襟哀求,“爺,留下陪我會兒,行嗎?”
宋巔本也是沒打算走,撩開褲腿,認真的拿著藥膏抹均勻的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