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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他們做出與葉吳兩家聯盟的決定,那么韓沁也必然會作為政治工具嫁去葉家,成為悲劇的犧牲品。
“沁兒若是去了葉家,到時候真要打起來,沁兒……沁兒……!”碧姨娘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
她雖然不過問世事,但是身在世家府邸,多少也知道燕國的局勢,韓沁嫁入葉家,也就成了葉家的人,一旦葉家失敗,韓沁必然會遭到連累。
而且渤州郡于東海郡路途遙遠,只怕嫁過去后,再也沒有見面之日,這讓碧姨娘如何不傷心。
戚戚慘慘切切!
梨花帶雨的碧姨娘,更是柔弱,也更讓韓漠生出保護欲。
他探出手,想去幫助碧姨娘拂去香腮的淚珠,只伸到一半,還是收回手,輕聲道:“姨娘,你放心,葉家就算來人,小妹也不會嫁過去的。”
碧姨娘抬起頭,美麗的臉上淚痕未干,美眸中閃現著一絲希望:“漠兒,你……你是說真的?”
韓漠不想讓碧姨娘傷心,雖然他對韓沁是否加到葉家沒有絲毫的確定,但還是輕輕點頭,柔聲道:“真的。葉家還不足以讓我們的小公主屈身下嫁!”
或許真的是心中有著那絲期望,又或者碧姨娘對韓漠真的很信任,她輕輕咬著嘴唇,成熟的風韻中透著讓人心蕩的魅力,微微點頭,輕聲道:“只要沁兒真的不嫁過去,我愿天天拜佛燒香!”
雨已歇止,而風還在吹,望著碧姨娘美麗的身影消失在眼簾中,韓漠輕輕嘆了口氣。想到葉家,他眼中瞬間布滿殺機,緊緊握著拳頭,喃喃道:“想拉我們韓家送死,韓家可不是傻瓜!”
第一百零四章&
【不能承受之情】
柳如夢等到韓漠離開,才慢慢回過神來,她的臉上已經火熱的發燙,粉紅一片。
那個魯莽的男人,竟然在自己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掀開簾子,看到那羞人的一幕,真是該死,她咬著銀牙,恨不得立時找把大刀往那男人身上砍上十刀八刀。
明明看的清清楚楚,他還喃喃自語說沒看見,看起來似乎是做好人,給柳如夢臺階下,其實就是給他自己找臺階。
“可惡的男人!”柳如夢咬著嘴唇,臉上說不出的憤怒。
只是很奇怪,她心里卻沒有怨恨,只是感到羞澀而已。
她聽著韓漠自言自語,聽著他離開屋子,這才慌亂地收拾整齊,坐到床上,一顆心兒高速地跳動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的兩只小拳頭緊緊攥著,冒出汗來,嬌軀輕輕顫抖。
“看你什么時候回來!”柳如夢咬牙想著,可是不知為何,她的心里就是生不出一絲恨意,就連厭惡的感覺都沒有,只感到羞澀,還是羞澀!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是這樣的感覺。
要是從前,這樣的冒犯,一定會讓她恨之入骨,甚至會殺了那該死的家伙,可是今天這一幕產生后,韓漠在她腦海中的印象似乎沒什么改變。
陽光,開朗,幽默,善解人意,沒有架子,非典型紈绔子弟!
“我這是怎么了,我到底在想什么?我為什么沒有一絲恨意?”柳如夢閉上眼睛,她的玉面緋紅,豐滿的酥胸因為呼吸急促起伏著,蕩出令人暈眩的乳.浪。
她想不通,為何這個男人如此冒犯她,她卻沒有恨意。
她想到那句俗話,“日久生情”,不由打了一個冷戰。絕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會對一個比自己還小三四歲的男孩產生男女之情?
可是她自問內心深處,卻發現,這一陣子和韓漠生活在一起,寧靜而祥和,雖然這個院子很冷清,但是卻很美麗,每天都能吸吮著新鮮的空氣,每天起來都會有那個男人給她寫出來的故事,每天都能用那個男人制出來的青草水管喝湯,每天都能夠聽那個男人說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這里似乎已經沒有了世事的紛擾,一切是那樣的溫馨而寧靜,她自己已經深深地感覺到,她適應了這樣的生活,也在享受著和這個男人以禮相待的同居生活。
可是她知道,這一切或許只是自己這一生中最美麗的夢境,而這個夢境,遲早會有醒來的時候。
她擔負著應盡的責任,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她只能拋棄這里的一切,去迎接自己的那份責任,就像韓漠對她說過的:“當自己所愛的人需要保護的時候,我們可以拋棄一切去保護他們,包括自己的生命!”
她也做好了因為那份責任而付出生命代價的準備。
所以她很明白,即使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覺中和這個五少爺日久生情,那也只是一場虛幻的夢,自己要竭力壓制,也要阻止這種感情蔓延下去。
一段沒有結果的愛情,終究是悲劇。
……
韓漠回來的時候,心里還很是忐忑,畢竟看了人家的屁股,而且是自己毫無征兆地掀開人家的簾子,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自己都是失禮的一方。
他希望柳如夢懂事,大家都不再提這件事,就此淡忘,或者爛在肚子里。
進了屋子,他看見柳如夢正坐在窗邊,望著船外剛剛經過雨水洗禮的幾株芭蕉。
見到韓漠進來,柳如夢站起身來,恭恭敬敬施了一禮,聲音卻很冷漠:“五少爺,您回來了!”
“唔!”韓漠一陣尷尬,可是看柳如夢的樣子,神色平靜,沒有半絲怪異之色,看來這個大美人控制情緒的功夫還是很高強,就像忘記先前發生的那一幕。
“如夢姐,要不咱們下圍棋吧?”韓漠呵呵笑著,既然柳如夢都裝作沒事人一樣,自己更要配合。
柳如夢輕輕搖頭,淡淡道:“五少爺,奴婢只是一個下人,沒資格和您下棋!”
韓漠皺起眉頭,雖然柳如夢的聲音很恭敬,但是她話中的意思卻很冷淡,難不成還是在怨恨之前發生的事情。
“奴婢之前不知天高地厚,五少爺就不要責怪奴婢。奴婢以后一定遵守主子和奴婢的規矩,好好伺候五少爺。”柳如夢輕輕道,她忽然覺得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心里有些刺痛。
以前琴瑟相合,安寧祥和的日子難道就要過去了嗎?為了讓自己不要真的陷進去,就要用那些束縛人性的規矩來約束兩個人不再敞開心扉無話不談嗎?
“如夢姐,你……你怎么了?你還在生氣?”韓漠苦笑著:“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柳如夢淡淡道:“你是尊貴的少爺,我只是一個卑賤的丫鬟,我受不起你的道歉!”
“我什么時候將你當過下人?”韓漠聲音也冰冷起來:“難道你不知道,我從頭到尾,一直是將你當成我的姐姐看待。”
柳如夢眼角輕輕跳動,狐媚子眼中劃過一絲憂傷,垂下頭,卻沒有說話。
韓漠走到椅子邊,輕輕坐下,望著窗外被雨水洗禮過的芭蕉,芭蕉葉上,兀自帶著雨水珠兒,晶瑩剔透,就像美人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