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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忍沒忍住還是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許商。”

他向來是知道許商的，這么多年的助理可是沒有白當。兩個人是有感情的，看到現在許商入獄的樣子他有幾分快意，有幾分釋然，當然還有幾分不忍心。最后還有一兩分的嘲諷。

一如許商所說，會有結果的。

他終究是被杜琛一腳狠狠的踩在了泥潭里。

許商卻沒有搭理程二的欲望，他還在清點面前的東西，等到最后都清點干凈之后才懶洋洋的撐著手坐在地上，

“怎么。”

程二終于等到了許商搭理他顯得有點興奮，但是隨后很快平靜了，因為他也很疑惑，

“為什么？”

許商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還特別應景的聳了聳肩，整個人葛優癱的挪到了床上，聲音卻很清晰的傳到了程二的耳朵里面。聲音里面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失落，蒼涼。

“為什么？還能為什么。我們原本的計劃是把兩邊的人有問題的都一網打盡。只不過我傻了，唯獨漏了他，最后機關算盡落到這樣一個下場，只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

程二停頓了一下，然后才緩緩的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似乎連他都有點不忍心開口，

“許商，你現在……什么感受？”

許商抬了一下眼皮，懶洋洋的看著周圍，最后眼神固定到了一個位置不動了，

“……大概是，準備等死的節奏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傍晚的時候許商躺在床上把玩著手里面的這些小東西，門開的時候許商還以為是牢頭來送飯的。結果沒想到他打眼一瞧，確確實實是來送飯的，但是不巧的是來的不是牢頭，而是一個剛剛分別沒幾個小時的叫做——杜琛的混賬。

他翻身坐起來，沒打算讓杜琛再接著往前走，一個健步就上去把人堵在了外面。杜琛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把手中的飯盒遞給了許商，兩個人格外平靜。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卻一個笑容也露不出來。

“多謝。”

簡單的道了聲謝，許商就把飯盒扔在了地上，席地而坐。里面的東西倒豐富，素和葷皆有，還有一小碗湯。因為剛剛粗暴的動作，湯有點撒出來了。

監獄的地板冰涼，許商卻偏偏愛上了這種冰涼。而看到許商坐在地板上，杜琛的嘴巴稍微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商吃的倒是挺快，簡直就是風卷殘云，吃完一抹嘴就把殘渣稍微收拾了一下，剩下的就都交給了杜琛，他知道杜琛什么都不會解釋的。想到這里，他不知道心里面哪里竄出來了的怒火，讓他突然間就開了口，打破了平靜。

“最后的晚餐？不錯不錯，吃的還可以。明個…幾點的死刑？拜托，你們要不要那么著急，就算我罪大惡極，也怎么著找個法庭給我走一下正規步驟啊，是吧？”

面對許商的諷刺，杜琛顯得格外沉默，閉上嘴的瞬間許商恍然明白了什么，自己的話里面除了怒火，剩下的就是委屈。明明那么多年，但是一朝背叛，所有的事情都煙消云散。

許商大概現在很喜歡一幅畫，叫做，那是一副耶穌察覺了叛徒猶大的舉動的一幅畫，許商現在莫名很想看看那幅畫，不知道自己臨死之前能不能提個過份的要求讓他瞧一眼，不然，可是再也沒有機會再看到第二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