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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種又臟又臭的形象并不是她所愿意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大白天,她真得脫光了在河里泡一泡,把渾身的污穢都洗掉。
但是,如今她只能洗洗頭,洗洗臉,先把臉上和頭上的臟物洗掉。
挽起褲腿,站在水里,低下頭,把長長的黑發飄在河面上,將頭探到水面上,輕輕揉搓著頭皮和長皮,這種感覺令許云起十分愜意,她順便也將自己的臉和脖一起洗凈,仰起頭來,長發輕輕一甩,水珠四濺,立時滾落到項間、身上、胳膊、手臂,顯得舒爽而涼快。
“喲!真得沒有看出來呀,許家妹原來長得這般好看!”河岸上,離的最近的宋寡婦看著河里的許云起,不由得贊了起來。
許云起沖著她微微笑了一下,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當初她跟在尉遲義身邊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曾這樣地恭維過他。
“是喲!”另一邊的李大娘和李嫂也被宋寡婦的話所吸引,把目光投向這邊。
“許家妹真得是個大美人呀!”也不知道是誰發出感嘆來。
“呵呵,難怪欒兄弟那么知足,對別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原來身邊有這么漂亮的大美人,要是我,我也知足!”
宋寡婦調笑著,她對欒青林念念不忙,一路上不知道想要跟他搭過了幾回話,但是欒青林根本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是呀!欒兄弟好福氣,娶得這么漂亮的老婆!”李嫂也跟著附和。
張大娘笑了起來,道:“人家那才叫作郎才女貌呢!哪是你們這些人般得粗俗!”
聽到這話,宋寡婦不干了,罵道:“我張大娘,你這話得可就不對了!欒兄弟和許家妹是天生的一對,難道別人就全是歪劣棗嗎?”
張大娘也覺得自己的話得有些過了,忙賠笑著:“哪里呀?我哪里是這個意思?”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
聽著這些婦人們又爭吵起來,許云起也只是笑了笑,并沒有插言,她將頭發上的水瀝干,走上岸,把長發重新盤了起來,然后在河邊折斷一根蘆葦桿,截成筷長短,插到盤起的發髻上,將黑發鎖定。
當初,尉遲義給她買過各種的頭飾和珠花,在她離開的時候,一個也沒有帶,就是想要跟過去告別。
重新開始的生活,哪怕是頭上不插一朵珠花,就用那么隨手折斷的蘆葦,也是美的。
她再一次抬起頭,天邊的雄鷹已經不知了去向,只看到蒼茫的天地之間,一片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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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云起端著木盆回到樹林邊的營地之時,張老丈的會也開完了,許八郎正回來,看到許云起的時候,眼睛不由得睜大了起來。
“七姐,你真漂亮!”許八郎經不住夸了一句,故意在她的身上蹭了一下。
許云起罵道:“你個沒出息的,連姐姐的油水也敢揩呀?”如果不是端著木盆,她一定會去擰許八郎的耳朵。
“我哪敢呀!”許八郎作勢就想逃走。
“跑什么?把這些衣服給我晾上!”不容許八郎轉身,許云起已然將手里的木盆塞到了許八郎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