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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佳寧打開院門笑瞇瞇地和矮小的土地爺打招呼:“麻煩您老又跑了一趟。”
“不費什么事還能賺香火,你可勁麻煩就行。”土老笑瞇瞇地將一箱箱食材搬下來,好奇地問了一句:“你這是要做什么呀?我看你不是不營業嘛,怎么還準備了這么多東西”
錢佳寧笑著回道:“我打算做一道我們家鄉的酥鍋,等做好了給您貢上一碗,回頭您嘗嘗看合不合口。”
這個送貨的土地爺是帝都本地的,還沒有吃過外鄉的菜,一聽錢佳寧說給自己貢一碗,立馬樂呵呵地點頭笑道:“那多謝你了。”
這酥鍋是淄城人過年必須做的一道菜,無論窮人富人都喜歡在酥上一大砂鍋,有錢的人家多放些魚、肉、骨頭,家底薄一些的不放肉也能做出好味道。因為每家的用料不同,所以每家做出來的酥鍋味道都不一樣。每到過年的時候,幾個要好的鄰居都喜歡把自家的酥鍋分給鄰居一碗,互相嘗嘗別人家酥鍋的味道。
仙淘網運來的食材都是最潔凈無需清洗的,錢佳寧直接拿出一個砂鍋,從箱子里掏出一顆白菜,掰開一堆白菜葉子鋪在底下,而后碼上切開的豬蹄、大骨頭、五花肉、蓮藕、海帶,再將炸過的刀魚和豆腐一層層鋪在上面,最后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白菜,撒上糖、醋等調味品,將砂鍋放到灶上慢慢地燉煮。
砂鍋放到一邊可以不用去看管,錢佳寧把土老送來的豆腐拿了出來,切成四公分大小的長方形,先放油鍋里炸的酥黃,在撈出來瀝干油后小心翼翼地在豆腐上層開一個可以側面掀開的小蓋,用小勺一點點的掏出里面的嫩豆腐,把豬肉末、木耳碎、蝦仁、香菇末、冬筍丁、碎豆腐拌勻炒到八成熟塞到豆腐做成的箱子里,然后一個個摞起來擺成寶塔的形狀,等晚上吃的時候上鍋一蒸,調好湯汁一淋即可。
晚上吃的飯不用過于復雜,錢佳寧想了想如今天氣冷還得做個湯比較好。今天土老送來的小母雞肥瘦適中,錢佳寧干脆做上兩罐子氣鍋雞,一罐晚上吃,另一罐留到明天早上煮雞湯面。
捏了一蓋簾的餃子拿籠布蓋上,錢佳寧洗了手回到了后院,屋里靜悄悄的,錢國盛三個人正睡的香甜。
錢佳寧按照以往的習慣拿起醫書半躺在客廳陽臺上的搖椅上,一邊看書一邊時不時地往嘴里塞一個蜜餞,看起來悠閑又自在。時間轉瞬即逝,屋里的光線越來越暗,錢佳寧抬頭看了眼墻上的表,已經到了下午五點了。
放下書剛要去叫家人起床,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知道錢佳寧家的電話號碼人并不多,以前只告訴了王晨晨和班主任老師,最近因為和董家、樂家來往比較多,他們也拿到了錢佳寧家的電話號碼,但是除非緊急的要事,他們輕易不會給錢佳寧打電話。
錢佳寧以為是王晨晨找自己聊天,摸起電話放在耳邊,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喂,晨晨嗎?”
話筒那邊安靜了片刻,一個略帶些疲憊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你好,請問是錢佳寧小姐嗎?”
錢佳寧愣了一下,在坐直身體的同時立馬在腦海里搜尋這個聲音的主人,一秒鐘過后,她終于和記憶里的聲音對上了號:“你好,李先生。”
李御君拿著話筒愣了一下:“你能聽出我的聲音?”
“是的!”錢佳寧客氣地笑了一下:“只要是和我交談過的客人,我都能記住。”
“這樣呀。”李御君淡淡地回了一句,隨即又說道:“我想和錢小姐訂餐,一會我會過去吃一頓飯,需要一份熱湯,其他的你看著安排。”頓了頓,李御君補充了一句:“我一個人吃。”
錢佳寧剛想告訴他今天不營業,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李御君是第一個給自己交訂金的客人,而且這是交完訂金后第一次訂餐。錢佳寧覺得自己若是以不營業為理由拒絕交了訂金的客人來吃飯,實在是太有損私房菜館的聲譽了。想到這,錢佳寧立馬改了主意,聲音里也多了幾分熱情:“好的,我馬上給您安排,您直接過來用餐就可以。”
掛上電話,錢佳寧看到父母都從房間里出來了,她站起來打開了客廳的燈:“是不是吵到你們了?”
“沒有,也該起來了。”李婉珍笑道:“這一覺可真舒坦,覺得渾身上下都特別輕松。”
也不知是續命符的去掉了三人面上的死氣,還是仙茶清理了身體里的濁氣,錢國盛和李婉珍狀態非常好,看起來神采奕奕的,特別有精神。
正說著話,錢家鋒也從屋里出來了,一見錢佳寧立馬問道:“姐,咱晚上吃啥呀,我餓了?”
錢佳寧看著他都無奈了:“你中午吃了一桌子這么快就餓了。”
錢家鋒摸著肚子嘿嘿地笑:“我現在長個嘛,就得吃的多點。”
“我燉了酥鍋、炸了豆腐箱,只是酥鍋還得多酥一會,我們晚點再吃飯。”錢佳寧摸了摸錢家鋒的腦袋,轉頭和李婉珍說道:“有個交過訂金的客人要來吃晚飯,不過好在他就一個人,吵不到我們。”
李婉珍連忙說道:“我們自己家人怕什么,招待客人要緊。”
錢佳寧應了一聲,走到門口穿上大衣:“那你們在屋里喝點熱水看會電視,過半個小時直接到前面去吃飯,我先去準備飯菜了。”
因為錢佳寧打了休息三天的譜,所以廚房除了養生食材以外并沒有普通的菜,錢佳寧嘆了口氣,總覺得自己這訂金收虧了。
一個人的飯菜比較麻煩,數量多的話吃不完,但又不能太少看起來不像樣子,錢佳寧正在琢磨著準備什么菜的時候,一個穿著軍裝的人走了進來,聲音里充滿了沙啞:“今天不營業嗎?”
錢佳寧抬起頭,驚愕地看著他:“您這么快就到了?”隨即錢佳寧發覺他臉色蒼白,空氣中也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頓時有些不安:“你受傷了!”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李御君驚訝于錢佳寧敏銳的觀察力,但是對于陌生人來說他不習慣透漏自己的情況,只淡淡地看了錢佳寧一眼,隨便找了個桌子坐下了。
錢佳寧回過神來,立馬發覺自己的問題有些逾越了,她朝李御君抱歉地笑了一下,轉身回廚房把汽鍋雞端了上來。
趁著錢佳寧去拿碗筷的功夫,李御君已經不怕燙的掀開了蓋子,聞著濃濃的雞湯香味,他緊繃地肌肉放松了些許,伸手給自己盛了滿滿的一碗雞湯。
看著李御君拿著湯勺低頭喝湯,錢佳寧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了一句:“請問你吃豬內臟嗎?比如豬肝之類的?”
李御君喝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他點了點頭:“可以。”
錢佳寧回了廚房忙碌了片刻,很快就做好了三道菜,端了出來。李御君看到擺在自己面前的爆炒豬肝、蔥爆羊肉、蒜蓉菠菜,忽然覺得這個小女孩心思很細膩,細膩的讓人覺得有些發暖。
李御君抬頭看了錢佳寧一眼,臉上的線條居然柔和了許多:“我看起來那么缺血嗎?三道菜都是補血的。”
錢佳寧微微地笑了一下:“只是覺得你現在比較需要而已。”
李御君沒有再說話,他伸出筷子夾了幾片羊肉放進嘴里,羊肉炒的十分鮮嫩卻沒有絲毫的膻氣。吃了幾口羊肉,李御君又看向另外兩個菜,他的筷子在豬肝上面停頓了片刻,表情雖然絲毫沒有變化,但是若是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有幾分糾結的神色。
錢佳寧把煮好的紅棗水端了過來,李御君聽到腳步聲立馬垂下了眼睛,伸手夾起一塊豬肝放到了嘴里。豬肝被處理的十分得當,絲毫嘗不到一絲的肉腥味,經過爆炒過的又嫩又脆,吃到鮮嫩可口。
李御君松了一口氣,原來這玩意還挺好吃的。
不知不覺,李御君將桌子上的菜吃了大半,原本冰涼的雙手多了幾分暖意。放下筷子,李御君擦了擦嘴,起身地朝錢佳寧點了點頭:“飯菜很好吃,多謝。”
“沒事!”錢佳寧驚疑不定地看著李御君的臉色,按理說吃了熱氣騰騰的一頓飯,臉色應該好看許多,怎么瞧著更加蒼白了呢。
李御君轉身朝外面走去,正好和過來吃晚飯的錢國盛一家走了個正臉。錢國盛見客人要出來,連忙往旁邊一讓,正在此時李御君忽然有些站立不穩的樣子,搖晃了幾下昏倒在地。
錢佳寧瞪大了眼睛:“我去,大哥你不是來碰瓷的吧?”
☆、第59章 第 59 章
錢國盛站在門口都傻了,把兩個手都舉了起來, 臉色發白的為自己辯解:“我沒撞到他!”
顧不得和錢國盛多解釋, 錢佳寧趕緊讓家人進來把門關上, 自己蹲下來把手搭在李御君的手腕上把脈:“是失血過多引起的昏迷。”隨即她伸出雙手幾下子解開李御君的軍裝的扣子, 掀起了羊毛衫往里望了一眼。
錢國盛被錢佳寧豪放的舉動震住了,光天化日之下就這么大咧咧地掀開一個男人的衣服真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