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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此時重傷初愈,還未全好,我如何能不顧他的身體……
偏他是用才迸裂傷口的右臂箍著我,我怕觸及他的傷口,不敢使力掙扎。只得忍著羞澀,仰首去吻他的薄唇。
他身子一僵,跟著便反客為主,雙手捧著我的脖頸,細細密密地親吻起我來,強行撬開我的唇齒,不由分說地闖進來,對我肆意吸、吮……
這一吻,良久方歇。
趁著他陶醉其中,正在意亂情迷,我抱住他道:“子恒,我這幾日身子有些不大舒服,不如再等些日子可好?”
他素來心高氣傲,我怕若說是擔心他的傷勢,他反會證明給我看,只得把自己的身子搬出來當借口。
他抱緊了我,不說話,過了良久方道:“是為夫太過性急了,你我便是要圓房,也不當在這簡陋的營帳之中。須得等回到鄴城,重燃花燭,好生布置一番,才顯得鄭重。”
可到了就寢的時候,他卻不肯同我分床而睡,極其強硬地將我抱在懷里。
“夫人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睡個好覺。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沒一夜睡得好過,只有把你抱在懷里,我才能安心,就讓為夫抱著你睡,可好!”
他那殷殷的語氣,讓我如何還能再說出一個“不”字。
事實上,他也沒騙我,那一晚,他的確什么都沒對我做,因為他抱著我剛一躺到床、上,便沉沉睡了過去,發出輕重的鼾聲。
我忽然有些心酸,他睡得這樣快、這樣沉,可見這幾個月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將頭貼在他的心口,我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第71章 挾恩
123 接下來的幾日, 衛恒都極為忙碌。他雖然不說, 我卻知道,若不是為了早些將我救出來, 他就無須改變原本的行軍方略, 以致現下多出許多事來。
我便想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為他分憂, 他卻不許。
“阿洛,這幾天讓你跟著我在軍營里, 已是累你吃苦受罪了,如何還能再讓你像個丫鬟那樣服侍于我。”
他嘆息道:“這都是出于我的私心, 我本該將你送回鄴城才是,可是我又怕,怕萬一再有什么意外……你再忍耐幾日,等打敗了章羽,咱們就能搬到零陵城里去小住幾日,再不用住在這簡陋的營帳里?!?
三日后,他手下那三萬人馬終于攻破了章羽的防守, 將之擊潰同他匯合到一處, 可是不等他帶兵入駐零陵城中, 衛疇便一紙詔令, 將他召回了鄴城,另派衛仁為將,接替他繼續征討章羽。
接到詔令后, 衛恒沉默良久, 眼見他即將掃平荊州六郡, 立下極大的功勞,他的父王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將他召回,實是……
他手下那些將領更是群情激憤,搬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來,在那使者面前替他辯駁。
他卻止住眾人,朝那使者一拱手,說了一句,“謹遵父王鈞令?!?
見他回到內帳,我快步走到他身邊,正想安慰他,他卻抬首沖我笑了笑道:“如此甚好!省得你再跟著我行軍打仗,吃苦受累。你這幾個月瘦了不少,早該回鄴城好生調養才是?!?
“只要能陪在你身邊,無論是哪里,都好?!蔽噎h住他,將頭貼在他心口,輕聲道。
他的心情這才好過許多,抱住我道:“我本就是為了夫人才主動請纓來攻打荊州,如今心愿已了,是該回去了?!?
第二日,他便帶著我啟程沿長沙、襄陽、樊城,一路往北而返。
行至樊城時,因他要同衛仁行交接兵權等事,便多待了兩日。
我見他忙得廢寢忘食、不可開交,怕他忘了吃藥,便親自將湯藥給他送去。
出來時,好巧不巧,正好在走廊下碰見吳良。
我朝他行了一禮道:“當日多虧先生相救,大德沒齒難忘,原該早些向先生道謝的,因未得便,方一直拖到如今?!?
吳良忙作揖還禮道:“夫人言重了,在下愧不敢當。良既為中郎將的屬官,自當盡忠職守,為中郎將效犬馬之勞,不敢居功?!?
許是我心中那一抹疑慮仍在,我便想試探試探他,便道:“先生此言差矣,救命之恩,非同一般,若他日先生有所求,我自當盡力相報。”
若他仍舊說一堆謙辭之語,那我心中僅存的那一絲疑慮便會煙消云散,可是他卻略一猶豫,朝我拱手道:“在下心中是有一樁為難之事,本不該同夫人提及,只是……”
我隱約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么,卻還是微微笑道:“先生但說無妨。”
“夫人可知家兄已于半年前死于疫癥?!?
我點了點頭,靜待他的下文。
他道:“家兄臨終前留下親筆書信一封,是寫給中郎將的,他在信中只懇求了中郎將一件事,便是想將我那胞妹吳宛托付于中郎將,求中郎將將她收為妾室?!?
“還請夫人恕罪,我那胞妹吳宛自從被中郎將救過一次后,自感無以為報,便想以身相許。甚至立誓非她這恩人不嫁,她從未奢望過正妻之位,只求能在中郎將身邊侍巾奉帚,余愿足矣!”
“家兄憐她一腔癡情,便答允定要為她做成這個媒人,竟在臨終前亦惦念此事,哪知中郎將看過書信后,竟仍是不肯答允納舍妹為妾?!?
前世的時候亦曾有這一出,吳楨在臨死前還不忘修書一封讓衛恒納了他的妹子,可是衛恒卻不肯答應,是吳宛借故到我面前故作姿態,我才做主替衛恒納了她進門。
不想這一世,這吳家兄妹又將算盤打到我頭上來。
我溫言道:“中郎將既這樣說,定會對你們兄妹另有補償。”
吳良點頭道:“不錯,中郎將說會另行為舍妹擇一佳偶,風光將她出嫁?!?
“寧為窮□□,莫為富室妾。如此難道不好嗎?”我問道。
吳良略一躊躇,面有難色道:“原本在下亦作如是想,可哪知……半年前,中郎將為了救夫人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當時因在下隨軍出征,怕留胞妹一人在家中,受嫡母嫡姐欺辱,便將她帶在身邊?!?
“她見中郎將傷得極重,尹寺人亦受了傷無法看護中郎將,她便主動前去照料他,衣不解帶、不眠不休照看了中郎將月余。就連擦身喂藥這些親近事體,也全都是親力親為,是以……”
這便是前世我之所以會答應吳宛進門的原由之一。
衛恒的身子,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被她給看了去,于一個女子的名節而言,確是極大的妨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