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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做什么?手上還拿著我親手給他做的卻敵冠。
是來謝我送他壽禮嗎?
我的心中瞬間涌上一陣喜悅。
然而,很快,當我看清他面上的神情時,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股喜悅立刻蕩然無存。
想是常年隨著衛疇出征在外,衛恒身形矯健,膚色如麥,五官極為凌厲,如刀劈斧鑿一般,眸中點點寒光,只一眼,便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為什么,初見他時,我卻一點也沒察覺到他周身的冷厲,反而意外那個一身戎裝的男子竟會溫柔的不像話……
可是現在,當那雙眸子再看向我時,已不再如春風暖陽,而是如冬日寒冰。
他將那頂卻敵冠遞到我面前。
“令堂乃是長輩,所贈之禮卻之不恭。但女公子同衛某乃是平輩,這份厚禮,衛某實不敢當。”
他這是……
原來他竟是來退還我送他的壽禮的?他竟連我送的壽禮都不肯收!
眼中霧氣上涌,我朝他行了一個大禮道:“月前蒙公子相救于亂軍之中,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恨不能早至君前,叩謝大恩。適逢公子嘉辰,特地親手制成此冠,以獻君子!”
“原來是女公子親手所制,那這份壽禮果真厚重,衛某就更不敢收了。”
我親手做的,他也不肯收嗎?
“您若是不愿將它作為壽禮收下,就當是我謝您救命之恩的謝禮吧!”
我不肯接過我送他的壽禮,心中升起另一重疑惑。為何他的嗓音仍是這般沙啞?難道是救我時所受的傷還沒好嗎?
他忽然冷笑一聲,“哼,救命之恩,若我當日知道你是誰的親眷,我——”
我心中一震,顧不得淚盈于睫,看向他道:“若當日公子知道我是誰,便根本就不會救我,是不是?”
他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又立時別過臉去,忽然一揚手,將那頂卻山冠狠狠甩到了池塘之中。
“你既已知前因后果,又何必再問!”
作者有話要說: 在扒史上三大千古愛情之迷之首(這個是我瞎編的)——“甄宓和曹植之間是否存在不純潔的男女關系”之前,我們先來聊聊關于甄美人的影視劇。
可能因為是三國四大美人里命運最悲催的,甄美人的紅顏薄命極大的催生了藝術工作者的靈感,他們前赴后繼,給甄美人編了一大堆影視劇出來。比起貂蟬和二喬在三國題材影視劇中的配角地位,甄美人則是妥妥的大女主。前有皇后涼涼蔡少芬的經典名作《洛神》,后有楊洋演曹植的那部《新洛神》。
無論是這兩部劇,還是前一陣的良心劇《軍師聯盟》,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把甄美人的真愛配給了大才子曹植,而她的正牌老公草皮則成了個拆散有情人的大反派男二。
那么,問題來了,甄宓和曹植有情這種說法,是從何而起的呢,且聽明天開八!
第10章 天子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漪蘭苑,面上強作一臉平靜。
也不知是在那池塘邊待的久了,吹多了冷風,還是心內郁結,第二天便感了風寒,過了十余日也未見全好。
自我病了,衛玟每日都要來看我。這天我見他居然午時初刻就過來了,不由奇道:“聽說今日司空班師回朝,你不去等著恭迎你的父親,怎么還往這里跑?”
衛疇去徐州討伐高順,除去來回路上的時間,只花了幾天就將高順打得落荒而逃還沒逃出去,凱旋而歸。
衛玟道:“原本父親昨日命人傳話,說他今早見過天子后便會回府,母親連午宴都準備好了,可誰知,方才突然又傳下話來,說是朝中有要事,要到午后方能回來,讓我們先用午膳,不用等他了。”
“那我阿弟呢?”我忙問道。
我和母親、嫂嫂都病著,便命幼弟甄巖跟著衛玟一道去迎候衛疇凱旋。
衛玟歪頭笑道:“母親喜愛巖弟,留他一道用膳,換了我過來陪姨母和姊姊,還求姊姊多多疼我才好。”
見他一個長身玉立的少年故意去學那總角小童的口吻撒嬌賣癡,我不由笑罵道:“貧嘴!”
那天,衛疇直到晚間方才回府。巖弟回來,不住口的跟我們夸他的司空姨父。
“娘,阿姊,姨父那一身盔甲,穿在身上可真神氣。想不到看上去那么威武的大司空,居然也會玩彈棋,還幫我贏了衛璜哥哥。”
衛璜是姨母給衛疇生的小兒子,因天資聰穎,在諸子中最得他疼愛。想不到他在朝中忙碌了一天,竟還有閑情逸志陪小兒玩耍?
到了第二天,我們才知道衛疇前一天都在忙些什么,而雍天子又是如何嘉獎他此次所立的軍功。
衛疇此次班師回朝,天子特命國戚車騎將軍童盛——如今最受天子寵愛的童貴人之父,親往郊外迎接衛疇,并敬上天子親賜的御酒一杯,以饗衛疇之功。
聽說衛疇接過金爵,哈哈笑了幾聲,忽命兵士上前,將童盛按伏于地,反把那一爵酒盡數倒在了他的喉中。
跟著就帶著一隊甲兵氣勢洶洶直闖到雍天子面前,說是要請天子為他主持公道,將意圖謀害他的童氏一族,族滅。
原來昨晚衛疇剛到城外,就有一童家家奴來向他告密,說童盛密受天子衣帶詔,要除了他這個獨攬權柄的奸臣。
他因偷聽到童盛等人的密謀,被杖脊四十,鎖于冷房,幸得童盛身邊一個侍妾相助,他方逃了出來,得以將童盛等人的陰謀稟告給衛疇知道。
雍天子劉燮自然不肯承認他曾給過童盛什么衣帶詔,衛疇是保他大雍皇室的大功臣,他怎么會命人用毒酒去害了他呢。
天子話音剛落,被衛疇灌下那杯御酒的童盛忽然腹中劇痛,口吐白沫,七竅流血而死。接著,衛恒趕到大殿,呈上從童盛家中搜出的天子秘詔。
人證、物證,樣樣俱全,看著佩刀上殿、殺氣騰騰的衛家父子,天子嚇得從龍椅上跌了下來。
盡管兩股戰戰,可他堅決不肯承認那藏于衣帶之中的秘詔是他親筆手書,只說是童盛假傳圣旨,將一切都推到他死了的岳父身上。
于是,童盛一族,無論男女老幼,盡皆棄市于街頭。就連天子最為寵愛的童貴人,也難逃一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