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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巖，這就是比實驗更嚴重的問題，實驗之后，能不能成功控制病情，萬一蔓延怎么辦？”高晗攪拌著咖啡，“U計劃一直是秘密進行，但是，它的可怕無人不知，連上級也猶豫不定?！?

要半途而廢嗎？任何實驗都不能得到完全控制，連小感冒都會死人。像U計劃這種比普通傳染威力強大得多的實驗，不能保證百分百沒有問題。這么快投入真實實驗，是因為時間不夠了，M-G生物研究所數次進行了實驗，同樣是巨大的威脅，要知道，M-G可是一個只要給錢就愿意出實驗的組織，而西炎國周邊的鄰國都覬覦著呢。

杭巖忽然說：“如果換一種思維，是大面積的治愈呢？”

可以大面積攻擊，為什么不是治愈？實驗研究，本身就是中性的。但無論是魔鬼面孔還是天使面孔，它最初出現的模樣都是猙獰、帶著淋淋鮮血的。萬無一失是不可能的，不去淌進河水，永遠都不知道水深水淺。

“你從沒有考慮過萬一出現大面積意外嗎？”高晗沉吟。

“我會不斷修正?！?

“杭巖，多虧你不是為M-G生物服務，否則太可怕了。”

“不實驗怎么知道？實驗，都是失敗積累的，你也很清楚，實驗的本質就是這樣。”杭巖抿了一口咖啡，表情平靜，修長的雙眼線條清晰優美，卻是靜止的僵冷；眸子很黑，像玻璃一樣冷質。

二人沉默。

慕歡輕松地招手：“杭巖，過來?！?

杭巖眼眸抬起，冰冷的靜湖泛出光亮，臉龐鮮活，如同從玻璃鑲嵌的照片上走了下來，舒展出人的氣息。高晗輕嘆一聲，獨自思索著。

晚上，杭巖述說了高晗的擔心，慕歡將他攬入懷里：“你準備怎么辦？”

“實驗繼續?！?

“那就繼續啊，高晗的擔心所有的實驗都會碰到。你們是冷酷的科學家，不需要講道德——杭巖，幸好你遇上了我?！蹦綒g輕快地點了點杭巖的鼻尖，心中想，相處，是互相改變的過程，自己改變著杭巖，杭巖，何嘗不是一直在改變自己呢？

有軍區為后盾，U計劃步入人體實驗階段。

秘密實驗的地方叫柳家港，荒涼，百里無人煙。去年，這里秘密建立起了一棟監獄，就是為U計劃的實施做的準備。實驗的對象全是死囚，當然，死囚們是不知道該實驗的。U計劃，是挑選某種特定屬性的人，使之感染上某種病毒，通過這個人，將該病毒蔓延至所有悲劇該屬性的人的身上。人的屬性可以選擇，病毒種類也可不同。

首次實驗，相對保守。實驗對象：是有先天性禿頂的死囚；實驗目的：令這部分人群全部感染上抑郁癥，而不禿頂的人完全不受影響。第一個被感染實驗對象，叫古成，四十三歲，先天性禿頂，性格狂躁。

第一階段，通過監獄醫生，對古成進行抑郁試劑的注射。十天之后，古成會有明顯的抑郁癥現狀，并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幻覺。

第二階段，就是對古成進行了U計劃實驗改造，令其染上了U計劃病毒，潛伏的時間大約一到兩個月。

第三階段，U計劃病毒全面爆發，只需三天，所有的先天性禿頂囚犯都染上抑郁癥。

慕歡密切關注著實驗。

第一階段，實驗很順利。

第二階段，因為是潛伏期，古城的身體反應不太明顯，身體指標會出現一定波動。作為主負責人，杭巖和高晗需時時觀察古成的反應，因此，他們倆不定期裝扮成獄.警的模樣，跟著真正的獄.警一起對古成進行近距離觀察。當然，慕歡給他派的保鏢是特種兵級別的。而且，杭巖主要跟的獄.警名叫劉慶國，也是很彪悍的一個人。

U計劃是一個秘密實驗，盡可能不引起其他囚犯的猜測。杭巖很盡責地跟著獄.警將整層例行檢查一遍，進而也可觀察散落在其他各個牢房的禿子們。有一次檢查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