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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
裴景言停了下來,微微抖動的鼻翼顯示出他內心的掙扎。這種事本是恥辱至極,但他無法自救,只能求救,而如今,這個機會是真的,還是命運給的另外一個玩笑?慕歡看出了他的猶豫:“也許你還不相信我,但你不妨這么想,事已至此,放手一搏,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回到最初那樣。”
“杭巖走到桌子邊,輕易地打開了那個人的手提包。”裴景言緩緩說,“我之前曾經試圖打開過那個手提包,石頭、鐵棍、子彈都沒用,但他卻非常輕松就打開了。我這才意識到杭巖是說真的,這時,浴室的水聲停了,我連忙把杭巖推出門去。”
“那個男人有沒有看到杭巖?”
“大概過了幾分鐘,他發現了手提包被翻過,以為是我干的,不過很快,他就不這么認為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來的,總之他追了出去,后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裴景言用關節撐著額頭,“我也一直想找到杭巖,我想,他可以拯救我。”
慕歡沉默了半晌說:“這些天你一直在研究所的附近,是嗎?你進研究所是因為那個男人讓你進的。”
“對,只進來過一次。”
“看來那個男人是研究所的人,他認出了杭巖,對我也清楚,所以今天會同意你出來,作為試探,你恐怕得回去了。”慕歡凝視裴景言的嘴唇,微笑。
☆、愛你之色【6】
【6】
實驗重來,往往需要數個月的努力,時間是硬性條件,唯有等待。杭巖翻開記錄靈感的筆記本,系列基因的系統發生樹分析已經臻至完美,從這完美中,杭巖從浮動的數據中逐漸看出另一個模式若隱若現,他迅速抓住靈感,萬事萬物都拋在腦后,全身心地灌注其中,筆飛快地寫著。
“飛白,我找到了新突破!”杭巖欣喜地轉身,空空如也,這種喜悅再沒有人能分享了,杭巖一陣莫名的悲傷。他凝了凝神,想出其合理性很難,想要論證自己想法的合理性更難。想法是一念之間,論證是漫長的過程,杭巖陷入了沉思。如同走進了迷霧森林,一開始總是一片黑暗。
等他從黑暗中抬起頭來,窗外真的是一片黑暗。他回過頭,看見隔著玻璃,慕歡的腦袋磕著玻璃,手指在手機上飛速移動。感知到目光,慕歡抬起頭,一笑,沖著杭巖勾了勾手指:“實驗狂,該回家了。”
這個家,是杭巖的家,慕歡很自來熟地把杭巖的家當成自己的家了,一點兒也不見外。
明知慕歡不懂,杭巖還是欣喜地和他說著腦海中新鮮的想法。什么也不懂的慕歡,沒有絲毫不耐煩,笑瞇瞇地望著,手指繞在頭發之間,不停地點頭:“嗯,杭巖,很好啊……我覺得很可行……為什么不行,你應該堅持下去!你能做到的!”
“可惜你不懂。”
慕歡的笑容頓時垮了:“什么叫我不懂啊?你說了我還能不懂!你這是明目張膽地歧視我的智商!”一下子撲了上來,將杭巖壓在沙發上,二人像毛絨玩具一樣滾了兩下,慕歡趴在杭巖身上不動了。杭巖戳了戳慕歡的腰,慕歡嗤的又笑了,臉埋在杭巖的頸窩,甕聲甕氣地說:“不許動,后果我不管啊!”
杭巖停下來,任由慕歡的手掌從頭發一路摸到后背和后腰,慕歡的身體很熱,慕歡的呼吸也越來越熱,慕歡的掌心尤其火熱,帶著燃燒的烈焰一般,杭巖渾身都熱了起來。
慕歡忽然起身離開,抱枕一抱壓在下邊:“這樣不行。我一定是瘋了,我都在干什么啊。我本來想問什么來著,啊,頭疼。杭巖,想問你,怎么知道裴景言被人鉗制的,怎么破解了那個男人的機密包的——你真是讓我非常意外啊,你現在每一天都讓我刮目相看。”
身體驟然離開溫熱,杭巖閉嘴不說。
“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想過離開研究所?所以你對所有的監控和屏蔽系統都非常敏感?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