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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
兩個人在待產里嚴重意見不合。
“b超顯示寶寶才六斤左右,胎位、孕婦的骨盆全部都符合順產要求,這種情況下,我們醫生是不會開刀。”產科醫生打斷他們。
晚晚懷孕的時候,體重足足漲了六十幾斤,肥得儼然象個龐然大物,但是,寶寶卻不大,那些肉好象都只是長在她自己身上了而已。
江亦瀚還想堅持。
“產婦現在不是空腹,現在不宜動手術,你先簽了手術同意書,如果生產的過程中我們覺得有必要,會采用剖腹產。”醫生果斷決定。
但是,在簽手術同意書時,他被嚇住了。
剖宮產術中術后可能出現的情況急并發癥:麻醉意外、新生兒窒息、意外情況下切除(子)宮、術后可能(子)宮內膜異位癥等等
每一樣可能,都那么可怕,嚇得他根本不敢再堅持什么剖不剖。
天亮了,但是,晚晚還是沒有從產房里出來。
江亦瀚在產房門口,等得手腳越來越冰冷。
“護士,夏未晚生了沒有?”他焦急地扯住一名進出產房的護士。
“沒。”永遠言簡意賅的一字回答。
越等,讓他越覺得恐懼、旁惶無助。
“表姐,你能來上海嗎?晚晚在生孩子,她難產生不出來!”他恐慌到甚至開始打給她在溫城的表姐。
現在如果有個女人能在場應該會好點。
宋予問并不知道“難產”兩字根本是他自己想象,也嚇得馬上答應坐早班機飛過來,
擱下電話,他來來回回又走了一個小時。
清晨七點。
“護士,夏未晚生了沒有?”他又跑去按產房的門鈴。
糟來了嚴重的白眼,以及終于被煩得受不了,得來詳細的答案,“還沒,她現在才開到五指!早著呢!”
五指?什么是五指?但是,早著呢這幾字他聽得懂。
他急到簡直六神無主,撥通了一組號碼想求救。
“喂?”接電話的居然是一個慵懶性感帶點迷糊的女聲。
江亦瀚愣了下,以為打錯了。
“誰?!”手機馬上被搶了過去,傳來了他熟悉的聲音。
和江邵競睡在一起的女人是誰?江亦瀚言下沒有半點八卦的心情。
“哥,你來xx醫院好嗎?晚晚在生孩子!”他焦然道。
你有病啊,是不是來炫耀的?江邵競想罵他,但是,發現他的音調有點不對勁,低啞到很詭異——
“出什么事了?”
“晚晚難產——”
“我馬上來!”
又一個成功被嚇得摔了電話就趕過來的人。
……
傍晚六點。
“哥,你說醫生要是待會兒出來問我,要保大人還是保小孩,怎么辦?”他已經跟著一天沒吃飯,也滴水未進。
“不會有這種事!”江邵競聽得很無語兼咬牙切齒,“醫生有叫我們送飯進去,就代表她還沒死!”
有他這么慘的人嗎?傷口未愈,現在還得來替自己的情敵打氣。
他恨不得現在直接把煩人的江亦瀚丟進產房里去換個清凈,但是可惜這間醫院并不允許陪產。
“我以前生瑞瑞的時候,也生了一天一夜,第一胎是難生一點,沒事的。”已經趕到上海的宋予問,也出聲安慰。
但是。
“不行,我要去告訴醫生,我要保大人!”江亦瀚又想去按產房的門鈴。
江邵競抹臉。
有誰把這個神經病給拖走,他不認識他!
幸好,正在這時。
“夏未晚家屬在嗎?”產房的門打開,一個護士手抱著一個娃娃出來。
“我在、我在!”江亦瀚比江邵競早一步竄上去。
“恭喜你,生了個千金,你先見一眼寶寶,然后我帶她去洗澡稱體重。”護士將娃娃轉過來給他看一眼。
那是一個尚閉著眼的模樣很小很小的女娃娃,因為剛從浸泡的羊水里出來,臉色甚至還蒼白如紙,看不出五官象誰。
原來他和晚晚都猜錯了,不是兒子,是個女兒!
“我有女兒了!”江亦瀚調試能力很好,整個人欣喜若狂。
“恭喜你們!”宋予問松了口氣,露出笑容馬上道喜。
站在身后的江邵競,卻一句祝福也吝嗇給予,他冷冽的目光冷掃了過去,但被江亦瀚擋著一眼都瞧不見女娃娃的樣子。
“有什么了不起,只生了個丫頭而已!”江邵競不是滋味道。
江亦瀚才不管酸味很濃的他,亦步亦趨跟在護士后面,直到見到自己的女兒進了另一個房間。
“哥,你去幫我守著你侄女,我去等晚晚!”現在的江亦瀚,終于恢復冷靜了,他開始分工。
江邵競瞪了他一眼,恨得牙癢癢。
這句你侄女,是報復他以前說過的“你要做叔叔”了嗎?
心不甘情不愿,他還是守在了產房對面新生兒房的門口,等著他的親侄女。
突然,在等待那一刻,江邵競覺得,一個新生命的到來,好象代表著一種新生活的開始,以及一段過去的塵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