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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聽到屋子里開門和關門聲,甚至只是走動的腳步聲,也能讓她莫名心安,知道這個屋子里不是自己一個人。
他挑眉,真的嗎?看她的樣子,也不象撒謊!
“以后,我們可要做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這個待人真誠到根本沒心眼的家人,他從此以后“認定”了!
她揚了揚唇,看樣子好象被“相親相愛”四個字給嚇壞了,又明知道他根本不是那種意思,呆呆的,不知道該應“行”還是“不行”。
她笨笨的樣子,又成功娛樂到了他。
……
那天以后,他和夏未晚的關系邁進了一大步,雖然還不至于真的有“相親相愛”那么夸張,但是,她不再試圖躲著他。
或者,也許她只是想證明,那天的“意外”,她真的沒放在心里,沒有怪他?哈哈,反正進展他很滿意,基于哪種原因,他不管了!
接下幾天,因為采訪一個強制拆遷案,江亦瀚忙得幾乎暈天暗地。
“我回來咯!”清晨回家的時候,他有氣無力。
沒人應他,應該是晚晚還在睡覺吧,他疲憊地進房。
“一個建成不超過二十年,房屋質量良好、配套設施完善,既不是棚戶區,也不是危房的小區,為什么突然就被列入舊城改造,說拆就要拆了呢?所謂的舊城改造,舊在哪里,什么叫舊城,什么又叫新城?政府表態會尊重(民)意,那么真正的(民)意又到底是什么呢?——”
他寫完這一段,已經體力不支,這幾日每家每戶的做調查,力求數據真實可靠,陪著居民代表和政府官員(周)旋,又得請到律師組織召開居民座談會,他真的忙到快崩潰了。
“再這樣下去,會過勞死的……”重重的,他把自己摔到床上,直接就昏迷過去了。
睡到中午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坐起來。
“真臭——”聞聞自己的身,他喃語抱怨。
完全象在夢游般,江亦瀚飄進浴室里,他脫掉衣服、內褲,胡亂地將衣物泡進提桶里,拿起洗衣粉亂成一氣胡亂地倒。
自己也不知道倒了多少,他把洗衣粉扔在一旁,邁入淋浴亭,冷水灑下來,好舒服好涼快。
但是,同時,也涼醒了他。
他睜開眼,左看看右瞧瞧,在視線范圍內,怎么也找不到自己要找的東西。
完蛋了!他換洗的衣服、他換洗的內褲,居然都沒有拿進來!以前在上海的時候,忙幾天幾夜以后,因為太累,他就經常犯這種錯誤,但是,那時候,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洗完了澡,直接在屋子里裸來裸去,他甚至還可以裸著身,大大方方先去客廳喝了水再回房穿衣服,這也是他一種天然的解壓方式,但是,現、在、怎、么、同、啊!
他真是睡糊涂了,因為太自在,真把這里當自己的家了!
繼續沖著涼的他,開始心事重重,現在,可怎么辦才好?瞧了瞧大理石的洗臉臺上面,放著的粉紅色杯子和粉紅色牙刷,他壓力更重了。
關了水籠頭,他邁出了淋浴亭,從不銹鋼的橫扛內抽來了自己的毛巾,將自己全身的水珠擦干凈,再次窺見一旁的潔色毛巾,和鏡子里全裸的自己,他整個人憂郁了。
很象變態狂吧?
這個浴室里,就不能變出一條浴巾來?可惜沒有!屋主還是“小女孩”,純潔到沒有裹著浴巾四處晃動的高雅習慣,自然,浴室里沒有此等可以救他一命的物品。
裸著身,他蹲下,從提桶里提起濕潞潞的臟衣服,繼續憂傷地揪著。
如果他穿回這已滿身泡沫的衣服,他容易過敏的皮膚,在未來的一個月,肯定會折磨死他!不行,他不能就這樣死了,雜志社還需要他繼續當牛做馬!
其實,他不必這么掙扎,夏未晚那位室友,簡直就是隱形人,她的活動范圍幾乎只有自己的房間。所以,他怕什么?做人,要有冒險精神!
把長型毛巾往自己前面一擋,遮住自己前面,他吸口氣,鼓足勇氣,悄悄打開了浴室的門。
很好,果然外面靜悄悄的,根本沒人的樣子!那就這么干吧!
他躡手躡腳地弓著身出來,毛巾死捂著身為男性的重點部位,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輕,腳步都捻著,生怕打擾到里屋。
勝利在望,他快要觸到自己房間的門把了,正在他一手繼續捂著毛巾,騰出另一只手,握向門把時——
“吱呀——”房門打開了,卻不是他面前這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