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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真正導致他們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并不是這個,但仔細想來,也許這就是最初的導火索。
他們最終沒有辦法走向長相廝守,是與人無尤的,只和他們自己有關。
“我確實該出家的。”亭晚再一次對顏君陶表達了一樣的意思,只不過上輩子亭晚沒有辦法直接說出這樣的真話,這輩子卻可以這么直接對顏君陶說出來而已。
上輩子到最后,想了很多年,亭晚大概也是想通了這一層的。只不過這輩子更快了而已。
還是那句話,真正的強者,永遠都不會被打倒,雖然有可能境遇不同,遭遇不同,但他們總有自己的辦法去克服。因為真正的強大,始終來自的是他們同樣強大的心。
有了容兮遂的變異小火苗,他們就一刻也沒有耽誤,直奔了九重泉壤,并輕松拿到了九龍之匙。每一把鑰匙上都雕刻著一頭奇形怪狀的龍子,他們都是祖龍和不同物種生下來的非龍既龍的生物,窮奇的好基友饕餮就是其中之一。在上古的時候混血并不是龍族之恥,只有到了龍族一日不如一日的現在,他們才自卑又自傲的講究起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血緣,仿佛還有一個天下在等著他們繼承。
畢竟那是他們僅剩下的糟粕了。
龍族的上古族地就在陽石山,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方,只不過大家知道的不是這里是龍族的上古族地,而是這里在傳說里是云陽先生奉命為黃帝養龍的地方。
“廩君大人說,想要隱藏一段神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制造另外一個神話。”亭晚道。
“有道理。”顏君陶點點頭,至少他上輩子就沒有懷疑過陽石山是什么上古的龍族族地,“那這里有養龍池嗎?”
“有的,養龍池是真的,你可以去泡一下,對你應該會大有裨益。”
顏君陶還沒有什么想法。容兮遂已經莫名其妙想到了東方女帝物理閹割蕭漸任的那一手,干脆利索,又漂亮有力。但怎么想都不適合再讓顏君陶去泡什么養龍池了,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第156章 一百五十六條咸魚不翻
顏君陶并不太知道蕭漸任變成蕭公公的“事故”始末, 對泡養龍池沒什么心理陰影,但卻覺得救人更迫在眉睫, 這池子他可以留在救了道主以后再來泡。
“我們兩個一起泡。”容兮遂在顏君陶耳邊留下了這么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亭晚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后面, 默念著自己其實也只知道幾句的清心咒,假裝他什么都沒有聽見,他什么也沒有聯想。反正養龍池里是流動的活溫泉水, 龍族又已經很多年沒有辦法打開陽石山的龍族族地了。容兮遂想在這里做什么,大概都不會被龍族發現,也基友不會有龍有什么意見。
至于亭晚,他都已經不是龍族了,還關心什么啊。
幸好, 顏君陶的底限還是有一些的,他只是很克制的讓容兮遂一會兒帶走一些養龍池的泉水, 放到容兮遂的隨身仙宮里。
然后?
“然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顏君陶踮起腳, 在容兮遂的唇上親了一口,一觸即離,速度快的差點以為是錯覺。
但容兮遂唇上的溫度可以證明,這確實存在感。
整座龍族的族地就隱藏在陽石山的里面, 當九把龍匙插入對應的鎖口后……并沒有什么山門大開、金光現世的效果,事實上,任何稍微有可能造成周邊對于這里過度關注的動靜,都是不可能存在的。雖然陽石山和鐘山一樣, 附近已經沒什么人了,但總還是要懷揣著一份多加小心的謹慎的。至今還沒有人知道龍族的上古族地到底在哪里, 這份謹慎就是保密的訣竅之一。
九把鑰匙解開的只是籠罩在陽石山上的幻術迷陣,去偽留真,如今出現在顏君陶等人眼前連綿起伏的山脈,才是真正的龍族族地。
上古龍族體型龐大,很多不僅不喜歡學說話還不喜歡保持人形,可想而知上古的族地得有多大。這里是龍族心中的圣地,歷任廩君都沒有對族地進行什么太大的改變,這也就導致這里原汁原味的保留下了龍族上古的全部風格,粗狂又剽悍,霸道又無人可及。讓人在踏進來的剎那,就仿佛回到了那個充滿了神秘的眾神還在的時代。
濃郁的龍氣被一絲不茍的鎖在了山內,伴隨著祖龍的龐大王座,亙古不變的矗立在那里。
連本來很歡快的巨鯨少年,都收斂了不少,只安安靜靜的飛在上空,連叫都不敢叫了。因為這里的龍氣真的太嚇人了。對于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容兮遂、以及這一世就是個純人類的亭晚來說,他們對此還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顏君陶卻已經血氣上涌,再一次變成了小龍人狀態。
真的是太丑了!
顏君陶可以說是很生氣了。
這是容兮遂也沒有辦法安撫住的生氣,他能做的就是趕緊繞過大的根本不像什么池子,而是更類似于一個一個湖泊、乃至大海的養龍池,取走了足夠的泉水,然后找到了巨人樸父那比人還要大上很多的水囊。
水囊是用某種不知名的上古異獸的皮囊所制,外表無堅不摧卻又不失柔軟,還散發著天生就讓百獸感覺到懼怕的恐怖威壓。
而從水囊外表的干凈狀態就能看出來,當年去拿水囊的龍族廩君……一定是個潔癖。
因為據巨人樸父說,他的水囊本來是個棕色的,后來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變色變成黑色的了。如今,它又露出了棕色的本來面目,顏君陶忍不住腦補了一下龍族的廩君當年認認真真給這玩意下了一次又一次去塵術,才好不容易洗出了本來容貌的場面。
不僅如此,水囊上至今還保留著一個極其強大的自凈術,放在這里千年、萬年,大概都還是會保持這干干凈凈的樣子。
“……廩君大人,真的是辛苦了。”連亭晚都忍不住這樣感慨了一句。
拿到水囊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確定一下水囊里還有沒有洪水,畢竟亭晚也不記得當年廩君要這水囊到底是去做了什么。萬一他把水都用光了,那他們這一通折騰就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容兮遂就地取材,用龍族族地內的那些老物件,組了個巨大的手掌,先是直接就把水囊原地舉了起來,在空中晃了晃,確實是能夠聽到里面還有一些液體的流動聲的。幾人心中終于有了一些底氣,然后,容兮遂繼續操控手掌去把水囊的木塞給打開了。幾人飛的稍微近了一些,看到了里面翻山倒海的液體。
一個問題也隨之出現在了幾人的腦海——他們怎么確定這玩意到底是上古洪水還是其他的什么?
顏君陶和容兮遂一起把目光看向了亭晚。
大光頭亭晚這次也是愛莫能助了,他當年根本沒打開水囊,甚至哪怕他打開了,他也未必能夠對比出區別。
“總之,還是試試吧。”顏君陶這樣道。
拿到小羅天去救道主,是檢驗這水到底是不是上古洪水的唯一辦法。
“你說什么?道主怎么了?!”亭晚這還是第一次知道,顏君陶要上古洪水是為了去救道主。道主圣人以下第一人的威名那真的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哪怕是長在偏遠地區的亭晚也不可能不知道他。
“道主很快就能自由了。”顏君陶這樣安慰亭晚,“哦,那你大概也不知道兮遂就是道主的弟弟?”
亭晚搖搖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容兮遂,他知道這位前輩很厲害,但他沒想到這位前輩來頭這么大啊。
“我真的,是很激動啊,我哥哥終于有救了。”容兮遂這話說的幾乎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
亭晚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湊到顏君陶耳邊道:“他們兄弟之間是不是有仇?”
“……還好吧。”顏君陶只能這么道。要是和亭晚仔仔細細的解釋容兮遂和道主之間的恩怨,那就真的要沒完沒了了,不如就這樣吧。反正容兮遂表現的那么明顯,一看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確實和道主有仇,哪怕他們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