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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他沉睡之中的時候,被龍喚醒。整個人的腦袋都迷迷糊糊的,但他是記得的,在上古的時候巨人族和龍族一直有合作關系,準確的說是巨人族一直在受到龍族的差遣。哪怕上古已經沒了,在龍族來和樸父要裝有上古洪水的水囊的時候,樸父還是給了。
只不過樸父是在半夢半醒間完成的這一切,再一次睡過去之后,就給忘記了,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那么強大的龍了。
說完該告知的信息,巨人夫妻再一次對顏君陶表達了解放它們的感謝,然后就準備走了。走前,他倆順便和顏君陶說了一下,他們還是會繼續在東南那邊定居的,因為……懶得挪動了。顏君陶以后若有空,歡迎他去找他們玩,只要他能叫醒他們。
送別了巨人,顏君陶也終于找到了接下來的方向。
在樸父提起龍族的時候,顏君陶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他和容兮遂的調查——上一任龍族的廩君來過邊城,并且打聽過巨人樸父所在的東南方向的情況。
也就是說,真的要去參加廩君競選了。
廩君競選會打開一處龍族秘地,那里既是新君誕生的地方,也是故君埋葬之所,所有廩君的遺物都會在那里,等待著成為新君的財產。
雖然顏君陶不記得上輩子在那里見過什么碩大無比的水囊,但他還是決定要去看看。甚至也許還可以真的爭奪一下廩君的位置,畢竟成了龍族廩君,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要巨人的水囊了。最重要的是,顏君陶有一種預感,龍族要上古洪水,一定不會只是想要追憶過往那么簡單。
與此同時,亭晚在隨身仙宮里,也聽到了顏君陶和巨人的對話。得知了顏君陶這樣一位殿下,為什么會孤身來到太荒的原因。
其他事情亭晚也許幫不了顏君陶,但在水囊這件事上,他還真的有些話說。
因為就在亭晚回憶起來的和老板娘糾糾葛葛的上一世里,雖然只是一些零星的碎片,但亭晚還是記得很清楚的,他上一世就是陪著廩君來太荒取走水囊的龍族之一。
亭晚上一世作為龍族的皇子,地位一直很高,雖然他想不起來為什么要拿水囊了,但至少他記得他們一路護送著水囊回到了龍族的族地。他參與了幾乎每一個環節。在廩君和當年參與的龍幾乎都已經去世的現在,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還記得水囊在哪里,那肯定就是亭晚無疑了。
順便的,亭晚突然想起來,按照龍族輩分來算,上一世的他還是顏君陶的堂兄來著。
嗯,他弟弟可真可愛!
第150章 一百五十條咸魚不翻身
聽完亭晚的上一世, 最懵逼的不是顏君陶,而是容兮遂。
他這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詛咒嗎?在他追尋愛情的道路上, 每隔一段時間就必然要跳出來一個大舅子?他們都來到太荒這種窮鄉僻壤了, 都躲不開?
別人的愛情無外乎狗血誤會、墮胎情敵,為什么只有他們的愛情是層出無窮的大舅子?
誤會可以解開,情敵可以殺了, 但大舅子是擺脫不了的啊!
之前容兮遂一直防備的,都是正在閉關的邊城城主,突然跳出來說他其實是顏君陶的哥哥,萬萬沒想到最后竟然應在了亭晚身上。這回連上一世都扯出來了。你一頭龍不好好當,轉世當什么人啊!
不過這也就解釋了顏君陶之前為什么會莫名其妙對亭晚那么好了, 血緣關系還真是可怕又不可思議呢。
本來打算借亭晚的事情,讓容兮遂明白他沒有辦法告訴對方的“自己其實是重生了”這個秘密的顏君陶:……
“所以, 理論上來說, 我不用參加廩君競選,就可以得到水囊?”顏君陶比較關心的是這個。
“是的。”
“很好。”容兮遂終于滿意了。
“只要帶上我,我可以給你指路。”亭晚本來的打算是從太荒離開后,就去找自己上一世在佛門認識的朋友, 徹底出家修行。但他不介意在幫完顏君陶之后再去,畢竟顏君陶已經幫了他這么多。
容兮遂:“……”果然還是不滿占據了情緒的大多數。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亭晚隨時都可以走,他只是想知道他還能偷偷去看老板娘幾次。感情這種事情真的是沒有辦法說放下就放下的,他能夠努力做的就是不讓自己再去打擾老板娘的生活。
“隨時。”準確的說, 顏君陶準備現在就走,一是因為救人刻不容緩, 二是他總覺得龍族沒安什么好心。
“可是邊城這邊不是說要準備慶典嗎?”亭晚一愣。
“我對慶典沒什么興趣。”也是因為不想參加慶典,顏君陶才準備早點走的,對于他來說,感謝他已經在巨人夫妻來的時候就收下了。
“那我們也不著急。”容兮遂不得不提醒顏君陶,他現在還是個移動的電燈泡呢,身上明亮的功德,根本無處躲藏,以容兮遂過往的經驗來看,這玩意怎么著也要一個月才會平息,“不如我們先去極瑤天找個山清水加的地方休息一個月,到時候再和亭晚兄匯合一起出發。”
亭晚哪怕有了上一世一些零星的記憶,也還是不如上一世那么老練,沒能看出容兮遂背后的真實面目,真以為容兮遂這是在成全他多看幾眼老板娘,很是感激的看向了容兮遂。
容兮遂雖然心下意外,表面上卻很會假裝。
對于容兮遂來說,這也算是一回比較新奇的體驗了,顏君陶那么多的哥哥里,這回竟然出現了一個喜歡他的!
“你們很般配,一定要珍惜彼此啊。”亭晚自己的感情悲劇收場,他無論如何都不希望顏君陶也遇到那樣的事情。
“謝謝。”容兮遂握住了顏君陶的手,再沒有過的真心。
當然,顏君陶最終也還是沒能真的當天離開,因為副城主上門來了,帶來了城主的請帖。單獨請顏君陶去城主府一敘。
“城主出關了?”
“獸潮那么大的動靜,他不可能感受不到。”準確的說,強行從閉關中被驚醒,給城主的身體帶來了不小的負擔。但幸好,這輩子不用他負傷去抵抗獸潮了,那點道心上的裂痕很快就能夠彌補回來。城主想趁著自己閉關之前,和顏君陶談一談。
“感謝就不用了。”顏君陶再一次搖搖頭。
“感謝是一方面,還有另外一些事情。”
“為什么要單獨一敘?”容兮遂皺眉,這邊城城主在防備誰,還需要說嗎?他可不記得他認識什么邊城城主。
“這我就不知道了。”副城主很感謝容兮遂和顏君陶為邊城做的,但有些不能說的事情,他還是無可奉告。
最終,趕在容兮遂和對方發生沖突之前,顏君陶出來打了圓場:“兮遂是我的準道侶,我們之間沒有秘密。但我也會尊重城主的意思。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我和兮遂一起進入內宮,但只有我會去見城主。”
副城主想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我還沒有好好感謝容前輩的幫助,正好可以一表地主之誼。”
容兮遂也不算特別情愿的點了點頭,但在想到邊城城主也有可能是顏君陶的哥哥這種可能后,他還是稍微收斂控制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