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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一刻,蕭漸任就感覺自己的膝蓋重如千鈞,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并且越來越重,如負泰山,寸步難行。
容兮遂嘖了一聲,也沒多話,只是上前取血。
“你要干什么?”蕭漸任爬跪在地上,眼睛都紅了,這簡直是他人生中的奇恥大辱,他一定會讓容兮遂付出代價。
容兮遂沒說話,他只是在心里決定延遲蕭漸任的做夢時間。
等取到了滿意的血之后,容兮遂正對上了蕭漸任如殺父仇人一般的目光,決定讓他死個明白:“我需要你的血,做個血緣術(shù)法。”
“你做一萬遍,顏君陶也是我的兒子,這點不可能改變!”蕭漸任還以為容兮遂這是為之前的事報復(fù)。
“不是給君陶。”容兮遂冷笑,“你自己有多少孩子想必你自己也不清楚吧?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孩子?這不可能!”蕭漸任的第一反應(yīng)自然就是否認了,不過這一次是比較真心的那種,“君陶是我最后一個孩子,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
因為在君陶還沒出生之前,蕭漸任就飛升了,而在仙界造個孩子可不容易。
如果說仙界大部分天都沒有辦法生育的法則最便宜了誰,那無疑就是蕭漸任這類吃干抹凈后不愿意負責(zé)的渣男。他們可以只享受過程,不用擔(dān)心結(jié)果。
“仙孕育孩子的時間不同,你怎么能肯定這不是你哪次進入有色界留下的?”容兮遂很冷靜的回應(yīng)。
蕭漸任也被說的有點遲疑,便老老實實配合了。
血被取走后,蕭漸任的夢就行了。他也果然軟了下來,身下的情人正在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他,讓他慌的一比,徹底沒工夫去關(guān)注那個奇怪的夢了。
孩子?真是可笑啊。
以此同時。容兮遂和顏君陶這邊也遇到了一個難題——這孩子真的不是蕭漸任的。
“那會是誰的呢?”顏君陶如今和葉夫子正待在酒樓里等容兮遂。葉夫子一顆八卦之心無處安放,連工作都不想做了,提前請了個假,就跟著顏君陶和容兮遂開始了解謎之旅,“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當(dāng)然是……
送去官府啊。
總不能顏君陶來養(yǎng)。
長此以往,隨隨便便一個人都會往顏君陶洞府門口扔孩子了。雖然仙界生子不易,很多仙為了一個生孩子的名額都是求爺爺告奶奶的想要進入有色界,但也不能保證這是百分百的情況,也有仙不喜歡自己的孩子,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出于其他的什么目的,而選擇拋棄刻意接近顏君陶。
于是,顏君陶做了一個一般話本里主角撿到孩子之后,很少會做的事情,報官。
上界仙國的福利一直很好,對于沒有父母的孩子都有著很不錯的照顧,直至他們長大成才,再反哺回照顧他們的天帝。
黃曾天隸屬于中央天帝,除了遺世獨立的登仙閣以外,黃曾天最大的機構(gòu)就是負責(zé)管理這里的府衙。府衙里有專門的慈幼局,來管理這些丟失兒童的問題。
顏君陶一行人抱著孩子便直奔慈幼局而去,現(xiàn)在正是百年內(nèi)最忙碌的時候,還沒到慈幼局門口就能看到孕婦們進進出出,隊伍排的很長,感覺能等老了。也就顏君陶對此依舊興致高漲,學(xué)著旁人,買了一副麻將,支個桌子,打起了三人麻將。
孩子不哭也不鬧,定時喂點仙露與玉髓就能眉開眼笑的,特別好養(yǎng)活。
等還不容易進去了,又要填寫表格,身份、事由都是一一寫清。等到專項處理員進來的時候,孩子已經(jīng)睡了,小個子的處理員經(jīng)驗豐富,輕聲細語,表格看完后,讓顏君陶等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進行血緣測試。
小個子的處理員還特意解釋了一句,這是因為以前出現(xiàn)過親生父母謊稱這孩子和他們沒關(guān)系,而想要丟給慈幼局的情況。
處理員一邊解釋著,一邊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的仙術(shù)也變成了一道金光。
“這什么意思?”
看見對方臉色不對,顏君陶等人心里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預(yù)感。
處理員不信邪的又施了一遍術(shù),結(jié)果一模一樣,甚至那金色看起來比剛剛還要濃郁幾分,他終于信了,道:“意思是,這孩子哪怕不是你的,也是和你關(guān)系很近的人的,是你的血親。對不起,顏殿下,按照規(guī)定,我們沒有辦法接收這個孩子。”
“但是這不是我生父的。”顏君陶皺眉,他不是推卸責(zé)任,是他家的他肯定認,但問題是這孩子不是。他們已經(jīng)檢測過了。
很顯然的,處理員也聽過顏君陶家的八卦,試著道:“那您有沒有考慮過您的母親呢?”
顏君陶一愣。
不管怎么樣,顏君陶最終還是怎么抱著孩子來的,又給怎么抱了回來,路上還順帶給孩子買了不少生活必需品。
宅老等仆從都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氣,他們就說嘛,殿下那么心軟,怎么可能真的狠心把孩子送走。這小家伙魅力非凡,在只是來了短短一段時間后,就已經(jīng)捕獲了院子里大部分人的心。
如今短期內(nèi)是送不走了。
顏君陶能狠心把孩子給慈幼局,卻不可能把他扔大馬路上不管,于是就只能暫時養(yǎng)起來了。
現(xiàn)在的問題是怎么搞到陶清音的血來測試。
關(guān)鍵時刻,還是醫(yī)師臨給力,通過“即見茶”對顏君陶道:“測試血脈,不只是血可以用,也有其他辦法。把孩子的一根胎毛給我,三天后我還你一個答案。”
三天后,答案送到了顏君陶的手上,結(jié)果不盡如人意,這孩子也不是陶清音的。
未免蕭漸任在血液上搞鬼,容兮遂在快遞孩子的胎毛時,順便也寄過去了蕭漸任的一些,重新做了第二次檢測,真不是他的。
然后,這個世界上最奇怪的結(jié)果就出來了。
這孩子既和蕭漸任沒關(guān)系,也和陶清音沒有,卻和顏君陶有著莫測的關(guān)系。不是顏君陶的孩子,但肯定是顏君陶的血親。
“所以,我其實不是戮力魔尊或者是蕭漸任親生的?”顏君陶的思路還在正常人范圍。
“不,你確實是他們的孩子。”醫(yī)師臨對這事最有發(fā)言權(quán),他安了顏君陶的心,然后順便在心里研究,是不是自己當(dāng)年在給顏君陶用玉做身體時,又整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還有一種可能,除了血脈以外的,好比對著大道發(fā)過誓的羈絆,也會檢測出你和這個孩子關(guān)系匪淺。”
顏君陶只和一個人拜過把子,筆耕輟。
總不能這孩子是筆耕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