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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贏了。”容兮遂笑著抬指,點了一下容兮遂的額頭。
到最后容兮遂也沒有說,他的意思是顏君陶在他心目中才是最好看的,他對于別人或者自己的美丑沒有概念,也無所謂的很。與其和一群無關(guān)緊要的孩子證明自己到底長什么樣,還不如順著他們的意思讓他們堅信,顏君陶是如此的愛他。
容兮遂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顏君陶就是如此的愛他。
回到恭喜容兮遂終于考過了仙界常識考試的這一日,一群小蘿卜頭還在嘰嘰咕咕的說著,他們對容兮遂多么有信心,就知道他這次補考一定會過,不會浪費顏哥哥辛辛苦苦掙回來的仙石。
很顯然這套是他們的父母或者說是葉夫子對他們說過的,要努力學習,不要浪費了父母的仙石。他們很多甚至都不明白掙仙石有多辛苦。當初來過又走了龔寶寶哥哥明明說過,掙仙石是這個世界上最輕松的事情。訣竅就是有個足夠努力的父母或者是師兄!
正說著呢,一個小仙童過于激動,手舞足蹈的就把自己手上本來抓著的卷軸扔了下去,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正正好落到了容兮遂的腳下。
不等他們大喊“不要看”,容兮遂已經(jīng)打開了,這畫軸是……如果容兮遂落榜而準備安慰他的橫幅。
——容大哥不要哭,擦干眼淚再考一次!
一個問題,兩手準備。
墻頭上種著的一排小朋友咧著大白牙,化解尷尬,很想把自己之前說過的什么“根本沒懷疑過容大哥會考不過”的話再吞回去。
顏君陶已經(jīng)捧腹,笑的快要抽過去了,果然和小孩子在一起才是最開心的。
然后,連隔壁院的葉夫子都笑瞇瞇的探了過來,和顏君陶開玩笑道:“你這教書成果可比我厲害多了。”他頂多算是能夠提高學生考過的可能,顏君陶這個都算得上是包教包會還包過了,百分百的概率,真是羨煞旁人。
顏君陶大言不慚的接受了夸獎,他就是這么厲害!
然后,顏君陶大手一揮,決定見者有份,請所有人去黃曾天最貴的酒樓慶祝,可以帶家長。
一群小蘿卜頭們聽后的問題卻……千奇百怪。
“酒樓里有玩游戲的地方?”
“可以要糖畫嗎?”
“飲料好喝嗎?”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最好的并不一定是最貴的。這大概是顏君陶請過的最懵逼一頓客,他只能試著回答他的小客人們:“……也許有?”
有個小仙童明顯有點失望,沒有好玩的啊。
隔壁的小仙女“啪”的給他的后背來了一下,聲音特別清脆,然后,小仙女還悄咪咪的湊上去,用肉呼呼的小手捂住對方的耳朵,聲音大的其實大家基本都能聽到:“你這樣很不禮貌哦。我娘說啦,不管別人送你什么,哪怕你不喜歡,你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那是別人的一片心意。”
“為什么啊?”小仙童還是沒懂,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
“因為對方會傷心啊。”小仙女這樣道。
“啊,我不想顏哥哥傷心的。”對著小仙女說完,小仙童就立刻趴回墻頭上,對顏君陶道,“我可喜歡去酒樓啦,一點都沒有不開心。”
顏君陶哭笑不得,也忍俊不禁。
葉夫子抬起嚇唬人的戒尺,在墻頭敲了敲:“好啦,休息時間結(jié)束,都回去繼續(xù)背書,背完了才可以回家。”等把所有的小豆丁都安全的抱了下去之后,葉夫子才又重新伸頭來對顏君陶道,“你們隨意慶祝,我會設(shè)置一個結(jié)界,不讓孩子們聽到聲音的,打擾啦。”
顏君陶和容兮遂的臉都有點紅,他到底以為他們要怎么慶祝啊。
“咳,”顏君陶假正經(jīng)的咳嗽了一聲,驅(qū)散了腦海里那些不算特別健康的慶祝方式,他問容兮遂,“所以,無字天書給你答案了嗎?”
容兮遂搖搖頭:“他說還需要再等等,他沒想到咱們這么快就能拿到筆耕輟的遺作。”
“無字天書的辦事效率太低了!”顏君陶氣鼓鼓道。
“是啊。不過講道理,看看登仙閣外面排隊等著報道的下界仙有多少,我們就該想到無字天書的情況了。”
顏君陶若有所思:“你說的有道理,上梁不正下梁歪。”
早已經(jīng)把檢測結(jié)果給了容兮遂的無字天書,遠在登仙閣打了個噴嚏,奇怪的掐算了一下,總感覺自己在背后被人誣陷了。
是的,有關(guān)于小羅天外的黑土到底是什么的分析,以及怎么對付的解決辦法,無字天書早已經(jīng)給了容兮遂。沒考試之前就給了。容兮遂本來也是打算一得到結(jié)果就和顏君陶分享的,可是他發(fā)現(xiàn)顏君陶被隔壁的那群小電燈泡已經(jīng)治愈的差不多了,他就對救道主這件事沒那么熱衷了。
甚至容兮遂覺得他們就這樣在黃曾天住個千八百年的也沒什么不好,顏君陶擁有他夢寐以求的安靜生活,幸福又快樂,而他也擁有他夢寐以求的生活——陪在顏君陶身邊。
至于道主……
設(shè)身處地的想一想,要是他和道主角色換位,道主肯定也不會那么積極的想要救他的。所以,就暫時先瞞著吧,反正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至于要瞞到多久,這個就看顏君陶什么時候能夠發(fā)現(xiàn)了。
其實本來容兮遂還打算故意考試不過,多和顏君陶玩一段時間“夫子和學生”的游戲的,沒想到登仙閣那邊那么迫切的希望容兮遂這個瘟神不要再出現(xiàn),在容兮遂刻意交了白卷的情況下都給他過了。可以說是求生欲很強了。
負責判卷的無量竹筆,還特意跑去登仙閣樓頂問了一下自己的好基友無字天書:“這樣那位應(yīng)該就不會再計較我上次沒讓他過的事情了吧?”
“應(yīng)該吧,”無字天書也有點拿不準容兮遂的脾氣,“反正他們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走了,應(yīng)該就不會再回來。”
于是,一書一筆為表慶祝,點頭一合計,就去了黃曾天最好的酒樓——劍指閣。
劍指閣外大紅燈籠高高掛,歡樓彩縛,人來人往,是黃曾天除了登仙閣以外最顯眼的建筑,整片商業(yè)區(qū)都是以劍指閣為軸心建立起來的。前樓熱鬧,后院清幽,滿足了不同客人的不同需求。境界越高,越可以往高處走,區(qū)分了有可能的危險。
樓內(nèi)還有漂亮的仙子跳舞助興,吹拉彈唱,晝夜不停。
無字天書剛剛進來,就撞上了顏君陶一行人。
“!!!”無量竹筆嚇的筆頭上的狼毫都掉了不少。它可以發(fā)誓他看到了來自容兮遂身上的殺氣。等和顏君陶寒暄完了,那群人走了,無量竹筆才敢問無字天書,“不是說他們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嗎?那咱們剛剛看到的是什么?鬼嗎?容兮遂剛剛是想要殺了我,對吧?!”
無字天書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它知道三十六計走為上,現(xiàn)在撤退,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
事后好些年,無字天書都在為它的這一英明決定而暗自慶幸,每每提起,都覺得簡直是自己仙生中最重大的巔峰決定,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