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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顏君陶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輕松突破金仙巔峰,領悟道源,成就大羅金仙的尊位,自此“長生自在、一得永道”。
旁邊一直在給顏君陶護法的筆耕輟,這回看顏君陶的眼神就是真的感覺在看神仙了。他以前以為顏君陶是個青銅,結果發現原來是個王者。他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從金仙到大羅金仙,跨越的輕輕松松,就和喝水吃飯似的仙。他撿到的止止到底什么來頭?!
顏君陶上輩子其實也做不到這一步,這輩子有上輩子成圣的經驗,又有數次功德、紫氣的加持,還經歷過上古那種仙氣濃郁到了可以把人撐爆的環境……
總之,種種的奇遇與積累,一點點的量變,這才有了如今的質變。
顏君陶也是在成就大羅金仙時才反應過來,他之前的一再逃避、忽視,其實反而不是一個什么好現象。如果不順應自然,早晚有天這些還是會爆發出來,甚至會更加激烈與迅猛,說不定還會如歷史上的筆耕輟那樣,立地成圣,根本不給他任何準備的時間,也無力招架那洶涌之勢。
他如今理順過了往,也就可以在大羅金仙上停留很久的時間了。
成為了大羅金仙的好處顯而易見——他可以更好的保護筆耕輟了!在望楚仙朝時期,準圣就幾乎已經絕跡了,除了在小羅天避而不出的道主以外,顏君陶這個大羅金仙已然可以在上界仙國稱霸一方,成為讓各方天帝都不能小覷的大人物。連說話都會底氣足上那么幾分。
于是,顏君陶在醒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筆耕輟不知道第多少次溝通: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仇人了嗎?
筆耕輟還是有點為難的撓了撓頭,他不想告訴顏君陶始末,其實和顏君陶的實力沒關系,如今他依舊不想說。可是,事不過三,顏君陶已經問過他三次了,還是出于想要幫助他的好意……
筆耕輟左思右想,衡量在三,把心一橫,還是決定說了:“其實我不說,你早晚也會從別人口中知道。”
所以,還是由筆耕輟來說吧。
準確的說,追殺筆耕輟的并不是他的仇人,甚至也許都不能用“追殺”來定義這段關系。但對于筆耕輟來說,這事就是這樣。
他本來好好的在忘情仙宗當一個總是修煉不到位的小仙,只因為跟著師父參加了一回萬法仙尊舉辦的蟠桃宴,就惹來那樣的麻煩,簡直是無妄之災。一想起這事,他就想吶喊一句,他當初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跟著師父去參加什么蟠桃宴,在忘情仙宗吃桃子不好嗎?什么樣的桃子沒有?
顏君陶不得不輕輕敲了敲筆耕輟的手,讓他不要發散思維,快說重點,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這么拖延時間是毫無意義的,他早晚要知道。
筆耕輟長嘆一口氣,認了命。
這回倒是實誠,直接說了重點:“望楚天帝非要和我合籍。
就是實誠的有點過去刺激了。
顏君陶的腦子一下子就炸掉了,震驚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是他聽錯了,還是望楚仙朝時期的“合籍”和他那個時代所說的合籍不是一回事?他怎么從這里面聽出了霸道天帝的九十九次落跑娘子的劇情?
筆耕輟打破了顏君陶的最后一點幻想,他點點頭,是一回事,就是字面意思。
不管放在哪個時代,合籍就是合籍,沒第二種意思。
連筆耕輟都不知道那個一直戴著面具、從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望楚天帝到底是抽了什么風,只在萬法仙尊舉辦的蟠桃宴上看了他一眼,確認過眼神,就非要與他成婚。
他是無情道的道修啊!
“你見過哪個無情道有道侶的?要是這樣,那還叫什么無情道?”這個時候的筆耕輟。對無情道的理解,還停留在普通大眾對無情道冷情冷性的淺層理解之上,并沒有深入到什么有情還似無情的階段。他只是很樸實的覺得,“我已經是我的師兄弟里面修煉進展最慢的了,經常要被師父訓斥愚不可及。我要是再成個婚,直接就可以轉修其他道了,好不好?”
顏君陶又給了筆耕輟一個“為什么”的手勢。
筆耕輟立刻思路跳躍的理解了顏君陶到底在問為什么:“望楚天帝為什么要和我成婚?這我哪兒知道啊,真的,我要是知道我是狗!我覺得他大概是當天帝久了,當的腦子壞掉了吧。”
外面都在傳什么望楚天帝對筆耕輟一見鐘情,但筆耕輟卻不怎么相信。
那望楚天帝的表現,更像是從筆耕輟身上追憶著什么人。
強取豪奪替身梗???顏君陶是真的想不到,筆耕輟的感情線原來是這么刺激的。
但更刺激的其實還在后面。
這已經不是筆耕輟第一次逃跑了,而是第十二次。每一次都轟轟烈烈,鬧的舉世皆知。第一次逃跑的時候,望楚天帝就直接壓著筆耕輟成了婚、合了籍,除了沒做什么不和諧的事情以外,一切都成為了定局。
但筆耕輟這個人就是有那么一點神奇的韌性,當了天帝的道侶也依舊該跑就跑,還一次比一次跑的遠,一次比一次會藏。
筆耕輟之所以一開始不和顏君陶說清楚他這是逃婚,不是躲避追殺,實在是逃婚總給人一種不夠嚴肅的莊重感。但對于筆耕輟來說,那場婚姻就是墳墓,他不要說喜歡望楚天帝了,他甚至都不了解望楚天帝,兩人基本沒有辦法坐下來好好交流。
望楚天帝也明顯不是很想和筆耕輟交流,他把筆耕輟困在天宮里,什么都不做,就每天定點來坐一下,看一看,然后就會離開了。
“我甚至懷疑過他是不是想拿我的身體給他真正的道侶當容器。”
因為每一次望楚天帝來的時候,都特別像是在等待什么,從筆耕輟的身上等待到什么。但奇跡一直沒有發生。
于是,更神奇的故事來了。
等不到自己想要的望楚天帝,每一次都會瞬間變得很暴躁,面具后面的眼睛都會變得血紅血紅的那種,然后……
‘他會拿你出氣嗎?打你?罵你?’顏君陶的眼鏡里透出這樣關懷的目光。
筆耕輟也不知道懂了沒懂,只是一臉悲憤的回憶說:“然后他就會開始命人不斷的喂我東西吃,各式各樣的東西,還不讓我運動!”
真的,筆耕輟活了八百年,就沒遇到過望楚天帝這樣款式的神經病。
哪有逼仙吃飯的?!
他以為他在養什么?豬嗎?
“……”顏君陶很努力才忍住了笑。雖然他真的很同情筆耕輟的逼婚遭遇,但是吧,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覺得筆耕輟和望楚天帝的相處里透著那么一股子搞笑的氣息。和顏君陶一開始腦補的虐戀情深完全不是一個路數的。
顏君陶再一次和筆耕輟努力比劃:還有呢?除了逼你吃飯睡覺以外,望楚天帝還做了什么嗎?
“這還不夠嗎?!”筆耕輟有點崩潰。
顏君陶趕忙上前給他筆耕輟順毛。夠了,夠了,那個望楚天帝簡直太過分了,怎么能逼你吃好吃的呢?!
說起來,天宮的飯好吃嗎?
“……還、還蠻好吃的。”筆耕輟說了一句公道話,都是美味佳肴、玉液瓊漿,規格高的連筆耕輟的師父都不一定吃的到,但筆耕輟卻在和望楚天帝成婚后,天天都能夠這樣享受。
但是,再好的東西,自己主動吃,和別人逼著他吃,還是兩種不同的感受。筆耕輟每一天還都要吃夠指定量的美味,不能過多的運動,日日上稱。體重沒變,或者輕了,望楚天帝就會開始新一輪的暴躁。他倒是不會在筆耕輟面前表現出來,卻很喜歡折磨其他仙,然后那些仙就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來勸筆耕輟,給點面子,多吃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