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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小羅天的事情的?”容兮遂挑眉。
“因為我和萬法仙尊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guān)系。”閣主雖然是一本堅持不肯化形的書,但它也算是個仙,是仙就會有朋友。奇怪的仙交奇怪的朋友,這沒毛病。
“所以,這到底是什么?”容兮遂和萬法仙尊目前還算是合作伙伴,也就沒再深究這個事情,“你再不配合,我大概就真的要生氣了。”
“如果你威脅我,你就永遠(yuǎn)別想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么了!”登仙閣閣主先一步反威脅了回來,努力虛張聲勢,它告訴自己,它一點都不怕容兮遂。但它如今的樣子就像是巨鯨少年圈養(yǎng)的那只仙山玉兔一樣,抖的都快成為一個振動器了。
容兮遂勾唇:“哦?所以你確實是知道小羅天外面那到底是什么的。”
“……”閣主上上下下飛了半天,發(fā)泄自己的不滿,然后才表達(dá)了肯定之意,“我可以告訴你,但你打算拿什么來報答我?”
“不現(xiàn)在殺了你,算不算一種慷慨的報答?”容兮遂的回答就是個再標(biāo)準(zhǔn)不過的反派。
一如他之前對道主的評價,他們真的沒什么感恩之心。
“你冷靜——!”閣主的聲音不自覺就變得十分尖細(xì),拔高了八度不只,再沒有了往日運籌帷幄的自信。但凡還記得比上古更早以前的人,就不可能不害怕容兮遂,這是寫在靈魂深處的一種本能,閣主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才以一種“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的語氣,試著和容兮遂講道理,“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若顏君陶看到你這么囂張,他會怎么想呢?”
容兮遂加深了笑容:“那就是我的問題了,不用你來操心。”
那一刻,無數(shù)英雄烈士的身影在登仙閣閣主的腦海里來回閃現(xiàn),從盤古開天辟地,到圣人舍生忘死,再到永不屈服的龍鳳二族,最終它決定……
……認(rèn)慫。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沒有辦法告訴你。我也需要時間來確定。”閣主擁有天下的知識,但有些東西是很相似的,還存在變異,它也需要觀察和試驗,“哦,對了,我還需要一本書。”
“你的道侶?”容兮遂忍不住這樣想,書的道侶也是一本書。
“……是筆耕大大生前的手稿。”閣主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訴自己,你打不過,你打不過,你打不過,這才能夠繼續(xù)和容兮遂交流。
筆耕全名“筆耕輟”,沒有“不”,是萬年前仙界一個著名的文人,或者說是寫小說的。
他同時也是距今最近的一位飛升了大荒的圣人。合的是腦洞大道,不開玩笑,全靠想象力飛升,堪稱“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chǎn)”的反面證實之例。他飛升的時候甚至連自己都很震驚,毫無準(zhǔn)備,就這樣離開了仙界。
也因此開創(chuàng)了原創(chuàng)作者最終極的一個請假手段,比閉關(guān)遁、死遁還要厲害——飛升遁。
總不能追到大荒讓圣人繼續(xù)寫小說,對吧?最重要的是,有那個勇氣去,也沒那么能力真的可以讓自己去大荒。
相傳筆耕圣人最后一本連載,其實是有完善大綱的,雖然他沒有寫完故事,但至少有了大綱就可以知道各個角色最后的歸屬。
但在筆耕圣人二次飛升后,他的全部手稿不翼而飛,包括最后一本的大綱。
“你要這個東西做什么?”容兮遂皺眉,這和黑土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嗎?一個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傳說中的大綱。
“那可是圣人遺物。”閣主如是說。
于是,考完試的顏君陶和容兮遂在巨鯨空間里匯合后,就得知了他們要想辦法拿到他好友升前的稿子,才有可能知道黑土到底是什么。
是的,好友。
顏君陶認(rèn)識筆耕輟,就在他飛升大荒之后。那是整個大荒留給顏君陶印象最好的人。一個心寬體胖的胖子,這樣的身材在人人都巴不得變得更加完美的仙界簡直不可思議。不過,這并不是他不想擁有看上去更健康的身體,而是……
筆耕輟走的道需要付出的代價。
他的仙力越大,他的身體就會變得愈加龐大,顏君陶認(rèn)識筆耕圣人的時候,他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樣。顏君陶差點以為他就是他自己的洞府。
筆耕圣人是個很樂天的性格,面對大荒崩塌,他想的是他終于真的不用寫稿了。
筆耕修煉的方式就是開發(fā)更多的腦洞,他當(dāng)年天真的以為當(dāng)了圣人就可以再不用寫東西,后來才發(fā)現(xiàn)圣人也要修煉,換言之他還是要寫東西。
在顏君陶沒有飛升前,筆耕就是最年輕的那個即將死于大荒崩塌的圣人,所有圣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同情。直至顏君陶出生,大家才意識到幾百年后還有一個年輕的圣人要來趕上這一趟死亡末班車,在筆耕的提議下,每個圣人都給顏君陶準(zhǔn)備了禮物,想要安慰他。
筆耕準(zhǔn)備的是無數(shù)本小說,只為顏君陶一個人所寫,量身定制的顏君陶會喜歡的所有套路。
可惜,顏君陶卻并沒有看,因為在最后的一年里,顏君陶仍沒有放棄通過修煉改變命運的堅持。
如今想來,顏君陶其實是有點后悔的。
因為……
就筆耕告訴他的,他當(dāng)年在仙界的所謂最后一個大綱,就是一場騙局。他根本沒有大綱,他當(dāng)初這么說,只是糊弄負(fù)責(zé)給他出書的書鋪老板。
二次飛升的時候,他為了謊言不被戳穿,特意帶著他的這些東西飛升了,所以仙界才會找不到。
不過其實筆耕也還是一個比較負(fù)責(zé)任的作者的,雖然愛拖稿,愛分心,但至少他會寫完,不管那要用多久。在去了大荒之后,他最先完成的就是那最后的一本書。他熱情洋溢的推薦給了顏君陶看,但顏君陶并沒有。
所以他們現(xiàn)在要去找的就是一本寫滿根本不存在的大綱的東西。
他們完蛋了。
“不管你相信與否,這大綱真的沒有。”顏君陶和容兮遂據(jù)實已告,把他能說的部分都說了。
“我知道。”容兮遂的回答還是這么的特別,“準(zhǔn)確的說是猜到了,筆耕就沒有寫大綱的習(xí)慣與歷史,他怎么會突然轉(zhuǎn)性在最后一本的時候?qū)懘缶V?他寫的時候可不知道他會突然悟道飛升。所以,我們可以造個假的給閣主。”
顏君陶:“哈?”他有點不明白,不是閣主要這本書有用嗎?造個假的能有什么用?
“一本根本不存在的書,他要來能有什么用?”閣主這明顯只是想要借機訛詐容兮遂點什么,在它研究那些黑土的時候,看著容兮遂忙來忙去,就是閣主最開心的事情。
容兮遂也知道要想馬兒奔跑就得給馬吃草的道理,他為了得到答案,不介意做些什么。
當(dāng)然,造假也是為了讓閣主明白一個道理,永遠(yuǎn)不要和他玩套路。
容兮遂的報復(fù)心理就是這么重。
等解決了問題,顏君陶才把自己有可能考砸的事情告訴了容兮遂,他垂著頭道:“我覺得咱倆大概要一起補考了。”
容兮遂先是一愣,然后笑的更開心了:“那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當(dāng)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