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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君陶只來得及救下當時跟在他身邊的幾個小仙,再回頭,丹宮已經在一片大火里燒成了個火架子。
道主在第一時間趕到了丹宮,確認了顏君陶沒事,才開始說起了其他。
顏君陶自感他本身對于丹宮的被燒確實有責任,而且哪怕解釋他真不是故意的大概也不會有人信,索性就沒解釋了。他甚至覺得也許這就是大道的一個暗示,暗示他試試看,如果他真的順應背下這個故意火燒丹宮的罪,那道主會怎么對他。
后面的故事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了。
道主掐訣起風,助長了火勢的囂張氣焰,大火紅中帶金的顏色,漂亮得就像是一件藝術品。那丹宮特意選擇建在了四面環水的湖泊之上,水是由仙氣液態而成的太陰水,不管火是業火還是真火,太陰水都可以有效地把火隔絕在原地,直至最后的小火苗自燃完畢。是一種十分有先見之明的防火措施。
在道主高深仙力的作用下,丹宮里存放的丹藥也接連爆炸,搭配成一曲波瀾壯闊的交響樂,湖面上蕩起一層層水紋。
道主看上去好像特別開心,因為他覺得顏君陶應該會開心。燒完了,他還特別發自肺腑地轉身對顏君陶表示,這樣的丹宮我還有好幾個,你想今天再繼續燒一個玩嗎?
顏君陶:“……”
有錢大佬的世界,顏君陶真的不是很懂。
故事到這里卻并沒有結束,就在那天下午,道主就逮住了真正應該對丹宮爆炸負責的罪魁禍首——一個玩忽職守還監守自盜的看守丹宮的道童。他偷走了一些很值錢的上了年份的仙藥,以次充好、以舊換新地換上了貨不對板的藥材。
只因為這道童覺得,這一處丹宮道主已經很久沒有去過了,他這樣臨時救急一定不會被發現的。
結果你猜怎著?
道主還真的沒發現。
道主富有四海,僅丹宮就在仙宮里建了四五個,還不包括給客人準備的。他平時常用的丹宮就在寢宮旁邊,十分方便,湖面上的這個更類似于用來裝點門面,一直也就沒怎么上心過。
這道童第一次下手的時候還是很害怕的,在真的救急后很快就又把偷工減料的仙藥還了回來。但有一就有二,一次是為了救急,兩次就是為了自己了,數次都沒有被發現,道童的膽子就越來越大,后來已經到了明目張膽都懶得還回來的地步。
哪怕道主再可怕,下面的人想要搗鬼還是有辦法的,“勞動人民”的智慧總是無窮的。而過高的利潤,也會驅使內心的魔鬼鋌而走險,無所畏懼。
本來道童一直這樣相安無事地發著油水財,誰也沒有想到顏君陶會突發奇想去丹宮煉藥。其中一味沉藥偏偏在放久了之后,與另外一味次藥產生了可怕的效果。但真正導致爆炸的,還是道童故意想要毀滅證據,而做了手腳的“佐料”。
一言以蔽之,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地手腳不干凈了,而是蓄意謀殺。
當然,以顏君陶當時的修為,他不太可能被殺死,被炸傷倒是很有可能,到時候一陣兵荒馬亂,救人要緊。等再想要回頭來追究的時候,早已經說不清楚了。
結果道童還是低估了這件事,顏君陶不僅沒事,道主還偏偏非要徹查,罪魁禍首當地伏誅。
順便一說,顏君陶陰差陽錯地就這樣在道童的“幫助”下,搗鼓出了一種爆炸效果驚人、火勢很難撲滅的毒火仙丹。經過隨后百年的宣傳語流通,如今在仙界市場十分地受歡迎,可以驅獸,可以對敵。丹方更是一價難求,無數丹師想要模仿而不得。賺來的仙石,都被道主算給了顏君陶。
這種陰差陽錯的意外,在顏君陶的一生里已經出現過太多次了,他當時根本就沒怎么在意。
反倒是……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他、連他自己都覺得百口莫辯索性不如不說的時候,只有道主選擇了相信他,一再地要求查了下去,這點讓顏君陶更加在意,他問道主:“如果我真的是故意的怎么辦?”
“那就再燒一個唄。”道主當時是這樣笑瞇瞇地回答的,“你要是真喜歡燒丹宮聽響,我可以給你建十個、百個。”
這導致顏君陶反而在那之后收斂了很多,生怕道主繼續這么敗家下去。
道主甚至連顏君陶的這點心思都看了出來,還故意在最后板著臉表示:“這事里你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還是要批評的。”
“嗯嗯,你說!”顏君陶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下一次真的遇到危險,先保護好自己,再去考慮救人,好嗎?最好是讓別人去救,好比我。”道主指了指自己,“我是說真的,我對仙宮的掌控要比你大得多,我知道怎么能夠更好地避免災禍,保護所有人。而你呢?你該慶幸爆炸只有一次。”
若接二連三,哪怕顏君陶不死,也要脫層皮,那火可不是燒著玩的。
“如果你學不會照顧自己,我就要動用一些我的手段來‘照顧’你了。”道主最后這樣瞇著眼威脅道。
顏君陶立刻就賭咒發誓,他會更好地照顧自己。
但道主大概是覺得顏君陶答應得太快反而不足信,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想要增加和顏君陶相處的時間,接下來就展開了為期數日的各項安全演習。
好比遇到自然災難怎么辦,遇到敵人襲擊怎么辦。
道主二號在這些演習里頻繁出鏡,被應用在了方方面面。總體來說,它可以控制整個仙宮進入防御狀態。一旦啟動,它便可以在第一時間護住仙宮,同時也會把整個小羅天鎖死。因為道主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他對付不了的人或者事,把對方困在小羅天,他才好甕中捉鱉,成為對方這輩子最大的噩夢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哪怕最不可能發生的事——道主打不過對方——真的發生了,他也可以躲入被道主二號死死護住的仙宮里。那護住仙宮的材料,據說是用盤古誕生時破碎的殼制作而成。除非敵人有開天辟地的能力,否則真的很難有誰能夠打破仙器的防御。
至少保護住道主命是綽綽有余了,也給了道主考慮是逃跑,還是尋求打敗對方的其他辦法的時間。
至于道主二號是什么時候被宅老保管起來的,顏君陶不知道,但如今它確實成為了道主最后活下來的一線生機,如果道主真的還在小羅天。
如今的問題是……
顏君陶沉吟片刻,才道:“我只知道怎么打開,卻未必能夠命令它來做事。”
打開仙器的禁制,和要求道主二號啟動防御,可是兩碼事。
于是,眾人的目光再一次對焦了容兮遂,作為和道主擁有同一張臉和血脈的“雙生弟弟”,他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但容兮遂莫名地有一種不祥之感,他大概還是用不了。
當顏君陶打開仙器的禁制后,它就綻放出了五彩的光華,從一陣白色的煙霧效果中,一個忽悠忽悠、軟得就像是雪蒸糕的團子出現了。它可以變成任何一種形狀,也可以保持團子的樣子,最終,它選擇了像是“即見茶”一樣,變成了一個身著紫袍的小不點道主。
真的是道主二號了,二號仰頭,看也沒看容兮遂,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顏君陶,笑得別提多燦爛了:“陶陶~有什么是我能夠幫到你的?”
大家看容兮遂的眼神更加一言難盡了。
只有醫師臨很真實地不掩笑意,就差給道主點一個“干得漂亮”的贊了。他只要看到容兮遂倒霉,就特別開心。他自我感覺他不是和弟弟的準對象爭風吃醋,他只是很私人地不喜歡容兮遂這個人而已。容兮遂這種套路怪,并不適合他性格單純的弟弟。
顏君陶沒想太多,只是試著和道主二號溝通:“你可以開啟仙宮的防御嗎?”
“當然可以啊。現在嗎?”道主二號答應得特別痛快,仿佛顏君陶才是它的主人,并貼心詢問,“還有其他要求嗎?”
“我還能提什么要求?”顏君陶試著道。
然后,道主二號就為顏君陶演示了一些它的基本功能。類似于播放最近一天內小羅天外圍發生的事情,檢測小羅天如今是否還有生命體征,以及把小羅天仙宮內一部分值錢的東西進行轉移。當然,最重要的是可以在開啟的時候,順便收集一些小羅天外圍不斷膨脹的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