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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的同意,我們不會有過分的親密行為。”道主終于跟上了容兮遂的腦回路。
他們在這件事情上只一個眼神,就迅速達成了同盟,畢竟掐死自己隨時都可以,但想要哄著顏君陶答應和他們談戀愛,機會卻只有這一次。
容兮遂總有這個化危機為轉機的本事。
一對一地談戀愛也確實不太可能達成作天作地的成就,可三個人又太挑戰顏君陶的心理極限。
“那如果只是嘗試著談一下,不確定在一起呢?”容兮遂他也沒想著顏君陶會真的答應,他退而求其次地給出了他真正的底線。談判嘛,不就是這樣,漫天要價,坐地還錢,萬一顏君陶一個不注意,不就……
“我會認真想想的。”
顏君陶真的一個不注意就上套妥協了!
道主和容兮遂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似陰霾天里艱難穿過層云才照射到大地的陽光那么亮。連和對方挨得這么近也都不嫌棄了。如果不是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競爭關系,他們都想要彼此擁抱、擊掌歡慶了。要知道一開始顏君陶根本連試著談一談的機會都不準備給他們。
如今的這一切簡直就是奇跡!
作者有話要說:
容兮遂,一個計劃通。
第62章 六十二條咸魚不翻身:
顏君陶答應“想想”, 就真的很認真地想了一夜。
結果就是……
“我是不是被容兮遂給繞進去了?”
顏君陶此時正通過一盞倒入了乳白色“即見茶”的骨瓷茶杯,與以茶葉為舟、撐著一把油紙傘的醫師臨聯絡。從醫師臨的角度看, 顏君陶也是站在一尾茶舟上的。“即見茶”是仙界比較常用的一種及時通訊手段, 說是“茶”,其實就是“青鳥尾草”,兩人喝下用相同一枝尾草沖泡的茶水后, 就能通過茶水看到彼此的影像,并進行最直觀的溝通了。
隨取隨用還解渴,居家旅行的必備良品。是繼“紙鶴”和“鴻雁”之后劃時代的新產品。
這是趙掌門在宴會結束后,托妖仙宅老正大光明地給顏君陶送來的,道主也沒攔著恢復了記憶的顏君陶和親朋溝通。
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道主和容兮遂大概都沒料到,顏君陶會用“即見茶”和他哥溝通感情問題。
這也是顏君陶在下界的時候看多了話本后, 得出的一個重要的人生行動指南——重在溝通。實在是想不通的時候, 就不要一個人鉆牛角尖了,找個值得信任的人促膝長談一番是有多難?畢竟術業有專攻,你覺得很難的問題,在別人那里有可能根本不叫事。
好比此時此刻。
顏君陶不懂感情, 兩輩子沒談過戀愛,又不得不承認容兮遂說得好像有點道理,無數知名心魔都產生于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生活。
佛家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快一半都與感情有關了。
可如果顏君陶真同意這樣不是后宮勝似后宮的爛俗套路, 那他和他那對渣男渣女的生身父母又有什么區別呢?顏君陶兩輩子沒有感情,一方面是勤于修煉, 另外一方面也是被原生父母刺激的,他根本沒有辦法去相信愛情。
正反話就站在天秤的兩邊起起落落,像是在做蹺蹺板,顏君陶為此夢寐思服,輾轉反側。
順便一說,當天晚上的入住情況是顏君陶依舊在原地不動,道主和容兮遂搬去了東西兩廂,他們為了誰東誰西還發生了一場小范圍內的幼稚爭執。畢竟誰都知道“兄東弟西”,而容兮遂和道主誰也不想承認自己才是弟弟。
都是仙人了,其實本不應該存在什么休息不休息的,只是顏君陶覺得他們都需要一個單獨思考的空間與時間。
被力爭表現的道主一口答應了下來。
容兮遂當時想要打人的心都有了,這種事情需要的是乘勝追擊,而不是冷靜冷靜!
事實也證明了容兮遂的正確性,讓顏君陶冷靜的結果,就是他連一點猶豫都沒有的,就爬起來選擇了場外求助。
場外連線專家醫師臨,雖然他也受原生父母的拖累,根本不懂愛情,可是架不住他心如比干有七竅啊。腦子里充斥了各種小陰謀、小詭計,彎彎繞的小心思,并且不吝嗇于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這個世界上的人與事。他分分鐘就給顏君陶剖析出了容兮遂話里所有的小九九,以及容兮遂這么做的本意。
“總之,他根本就是在套路你!”
醫師臨用自己強大的實力,充分讓容兮遂明白了為什么他才注定會成為容兮遂這輩子最大的噩夢,連道主都要靠邊站。
“所以,我的建議是,放棄這個神經病吧,和神經病談戀愛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顏君陶蹙眉咬唇,好像終于迎來了青春期叛逆。
醫師臨收傘,長嘆了一口氣,放柔了聲音說:“好吧,不放棄,那咱們總能稍微給容兮遂那個神經病一點‘教訓’吧?”
顏君陶遲疑了一下,就想要答應了。
結果就聽醫師臨道:“看見沒?他就是這么套路你的。”醫師臨先是用傘尖在乳白色的茶水上劃下一道,“這是你的底線”,他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往前邁了一步,然后再故作為難地退后半步,“你是不是覺得這樣也許就可以接受了?但是看看現實,我還是在你的底線外面站著。”
顏君陶:“……”
***
翌日。
一身玄色長袍的黑發男人,端了一碗色如桃花的湯浴秀丸,醇厚滑潤的湯,配上繡球一樣的手打丸,最適合早上入口開胃,帶來一天的好心情。
比湯羹更好看的自然是端湯的人,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惑陽城,迷下蔡,雖周身有烈火仙力,卻還是會給人一種翩翩君子之感,望之儼然,即之也溫。
顏君陶只說了兩個字,就打破了這種幻象:“道主。”
“你為什么能發現?”道主也褪去了一身模仿著容兮遂來的外衣,恢復了自己更喜歡的樣子,“我以為我與他已經一模一樣了。”
“是一模一樣。”顏君陶如今的金仙之力,是看不破道主的偽裝,只是……“我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你是你,他是他,你們并不一樣。”也許力量之源同為一處,卻絕對不是誰分裂出了誰、二減一等于一那么簡單。
“那除此以外還能有什么答案呢?反正我是找不出來了。”道主雖然在心理很厭惡容兮遂,但他必須承認,容兮遂比他更有可能。所以,他不得不出此下策,他比容兮遂更渴望他和容兮遂其實是一個人。
“你找不出來,不代表我找不出來。”顏君陶很相信他自己,早晚有天他會搞清楚發生在容兮遂和道主之間的故事的,他連前世今生都不愿意相信是一個人,更何況是這種同時存在的情況。
然后,道主和顏君陶難得的獨處時光就被容兮遂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