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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他的底線就是顏君陶。顏君陶最過分的一次放爐火燒了他一座丹宮,他也能笑瞇瞇地在一邊負責吹風,想讓火勢更大更壯觀一些。各種積年累月的丹藥,“噼里啪啦”地就像是在放鞭炮,毀在了這一場大火里,等全部毀掉了,道主問的是:“我還有好幾處這樣的丹宮,咱們還繼續(xù)嗎?”
顏君陶:“……”
不用過很久,整個小羅天乃至外面的三十五天都知道了,對誰都毫無感情,猶如大道一般無情的道主,突然有了個愛人。要星星不給月亮,上天入地給搭梯子的那種毫無底線的寵愛,對方有次要騎在道主頭上當大馬,道主都開開心心地答應(yīng)了。
特別灑脫自然。
這樣的過分,連顏君陶自己都有點受不了了,但道主卻還是可以帶著一臉享受又寵溺的樣子說:“你還可以更過分一點的,別怕,我永遠都不會對你生氣。”
“為什么?”顏君陶忍不住問,他這么作,就是想讓道主生氣。
“這樣別人就沒有辦法受得了你了啊,只有我可以。”道主這個人的腦回路真的蠻病嬌的。
也因為顏君陶的折騰,道主一直沒空去找容兮遂的麻煩,顏君陶幾乎無時無刻不精力充沛,那個小腦瓜子里總能想出各種折騰人的主意,還只折騰道主,不蔓延任何仙宮里負責陪著他的人。哪怕累了想要休息了,顏君陶也非要道主在身邊陪著,稍微走動一下都不行,顏君陶會驚醒。
連負責照顧顏君陶的妖仙宅老,有時候都忍不住心驚肉跳地想要勸顏君陶收一收,但道主卻反而詭異地很滿意顏君陶的這種依賴程度。
某日,萬法仙尊本人親自來了小羅天。
發(fā)現(xiàn)仙宮內(nèi)外只要會走人的路上,都鋪滿了各種柔軟的皮草與綢緞,仙力十足,光腳踩上去也不用怕涼了,相反還會很舒服。哪怕仙人其實本身就不用擔心著涼的問題。
“……”道主什么時候換了這么浮夸的裝修風格?萬法仙尊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旁人有接引的仙臣,恭恭敬敬地給出答案:“是因為顏仙主。”
顏君陶最近迷上了光著玉足在游廊下肆意奔跑,就像是個真正的孩子。一堆小仙、妖仙在后面賠著小心地追他,又不敢超過他。只求他能穿上珠履,小心滑倒,在顏君陶一次次拒絕之后,道主索性就給整座仙宮都鋪上了皮草,一天一換,還有花瓣。每一個拐角處甚至有一個小型的防碰撞陣法,整個仙宮都改造成了顏君陶的游樂場。
如此這般折騰之后,顏君陶反而漸漸有點不喜歡玩了。
萬法仙尊聽完之后都不會說話了,因為他真的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他聽到這一切后的心情。
偏偏沒走幾步,他還遠遠地看到了話題中心的正主顏君陶。應(yīng)該是顏君陶吧,萬法仙尊不確定的想到,也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變成了一個孩子模樣,穿著紅色的燈籠褲配一件同色的罩衣,站在小羅天仙宮最高的地方,眺望著遠方從中心穿越而過的建木。
這還是他知道的那個小羅天嗎?
當年某任天帝的坐騎頑皮,進入小羅天稍稍就比仙宮最高的地方高了一截,都被道主下面的門客生生截斷了四肢。沒有人可以比道主的居所高。
如今卻輕易的就讓顏君陶這么踩在頭頂上玩?
“您沒眼花。”仙臣再次友情提醒,他們道主談戀愛就愛談的這么轟轟烈烈。
“這哪里是談了一次戀愛啊,根本就是重新投了次胎啊。”萬法仙尊忍不住感慨,一把打開折扇,給自己的腦子降了降溫。沒降成功,他忍不住想要試探一下,朝著顏君陶所在的方向就飛了過去,一點點拔高,在作死的邊緣試探。
果不其然,在即將超過最高的屋頂高度時,萬法仙尊感受到了一陣不比雷劫差多少的電流,打過了他的全身。那酸爽,誰試誰知道。
萬法仙尊強忍痛意,好不容易才平穩(wěn)落地。
顏君陶也帶著人飛了下來,精致的腳踝上戴著叮叮當當?shù)慕疴彛叩侥睦锒几裢獾厍宕囗懥粒屜蓪m的小仙知道要及時退避,不惹麻煩。
“你沒事吧?”顏君陶幾步上前,表達關(guān)心。
“無礙。”萬法仙尊搖搖頭,云淡風輕的大佬人設(shè)不能崩!他用一雙狹長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顏君陶好久,暗暗想到,嘖,沒想到道主竟然好這口。
然后,這段小插曲就過去了。
顏君陶繼續(xù)飛到小羅天仙宮最高的地方,眺望建木外的世界,他已經(jīng)好奇好久了,這日才終于問出口:“小羅天外面有什么?”
“大羅天。”妖仙宅老回道。
“大羅天之外呢?”顏君陶再問。
“之外就是上界仙國的其他三十五天了啊。”東南西北各方天帝各占八天,剩下的都屬于中央天帝,“外界人心險惡,勢力錯綜復(fù)雜,著實不是什么好去處。三十六天下面還有修真界,上面是大荒。不過,我們只能在仙界活動。”
“那阿遂呢?”
“道主超然物外,不參與俗物。”換言之就是他比所有人都牛逼。
顏君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萬法仙尊告別顏君陶之后,就去正殿找到了正在給顏君陶煉仙器的道主,他總覺得顏君陶不夠安全。萬法仙尊也不管道主在忙什么,直接就一股腦的把最近最大的麻煩,擺在了道主眼前。
光幕里,各方天帝齊聚,正在討論通天之路的事情。
南方的代理天帝位置還沒坐穩(wěn),是中央天帝最死忠的馬仔,為中央天帝搖旗吶喊,身先士卒。話太文藝又文縐了,道主和萬法仙尊都懶得聽他說,只是在心中高度總結(jié)凝練了一下對方長篇累牘的中心思想——【那趙進寶簡直目中無人!他當年自己通過通天之路違規(guī)上了仙界也就算了,如今竟然直接修復(fù)了通天之路?是要鬧哪樣啊?嚴懲,必須嚴懲!】
是的,如今上界仙國關(guān)注的已經(jīng)不是趙掌門帶了多少人上來的問題了,而是大桃樹這條通天之路直接給修好了。
連趙掌門和夢口時夜都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
而通天之路之間一直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的,在大桃樹的作用下,最中央的建木,也是最老牌的通天之路,開始有了松動的跡象。等派人去查才發(fā)現(xiàn),他們在下面鄒屠域的撼天仙劍陣被人動過了!
至于是誰被動的,誰也不知道,南方的代理天帝就把賬一起算到了趙掌門頭上。
北方的天帝不樂意了,他說的是大白話:“怎么就一定是阿寶做的呢?他一心都在專注大桃樹的修復(fù),這點他自己從沒有否認過。哪里有空再去動鄒屠的劍陣?”
“你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和那個趙招財之間有問題,才這般維護趙進寶!”天帝們在私底下討論的時候,其實也沒有外面以為的那么夾槍帶棒,他們更喜歡直接把問題擺在明面上。
“人家才是一家人,不維護自己人,維護你?”東方的女帝也開了口,表情不怒自發(fā),頭發(fā)一絲不茍,但口中護短的意思卻很明顯,天衍仙宗就在她的八天之內(nèi),甚至她的兒子就拜師天衍仙宗,“絕地天通是上一任先帝因一些特殊理由下的命令,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我看早就該把天路打開了。”
哪怕是仙人,也都有親人,他們這些飛升早的還高,把親人通過通天之路都接到了天上,倒是不用愁。但是其他后來飛升的仙人呢?就活該享受孤獨,父母子女不能團聚,恩愛道侶天人永隔?這到底是上界仙國,還是“見不得人好”拆遷團?
簡直莫名其妙!
“你不能因為天衍仙宗就偏這樣的心。”
“我為什么不能偏心?我修的又不是什么公正公平之道。”東方的女帝一直都不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卻特別坦白自我,說到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而對道主道,“聽說顏君陶在您這里?您也知道,顏君陶是天衍仙宗費心培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不世之才,又歷了三災(zāi)九難,這邊還指望他成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