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妹子就是她娘和仆從亂搞生下來的,海兔一族對周魚赤一族都很忠誠,但對這個妹子卻是無人能夠出其右的。
“結合有螺之前說的,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大雩城時代守護秘境鑰匙的有螺家,正是海兔一族,他們不僅守護著鑰匙,也在等待著“族長”王者歸來。他們很有可能就是當年接走妹子肚子里孩子的人,甚至一直在幫她養育著她唯一的孩子。至于為什么沒有告訴周魚赤,這就是妹子之間奇怪的塑料情了。
“我唯一想不通的是,如果那妹子是被殺的,她為什么還要讓海兔一族‘等待’族長。”
顏君陶卻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有蟜毒女又為什么在被拋棄后,還念念不忘,甚至想研究著怎么把我變成她的孩子?”
喜歡他生父那些情人很多都有點瘋,她們干出什么,顏君陶都不會覺得奇怪,他上輩子已經見識的夠多的了。這種自己被殺了,卻不僅不怪他生父,還讓下仆帶著孩子,等待他生父回來的事情,確實像這些人會干得出來的事情。她們甚至會不斷的給他生父找各種理由來開脫。事實上,這一堆神經病后宮里,能出周魚赤這么一個想得開的才比較奇怪。
容兮遂挑眉,嘗試著帶入了他和顏君陶,他發現他竟然差不多也會選擇這樣。不管顏君陶怎么對他,他對他的感情都會一如往昔。有時候,愛真的很難放手。
只不過,若顏君陶又是亂搞又是出軌還要殺了他證道,他大概會選擇先下手為強,把顏君陶關在一個只有他能夠看得見的地方,為顏君陶扣上稀金鎖鏈,打造純玉的高床,以及巨大的鳥籠,整日不著寸縷的等著他的疼愛。
他會徹底讓顏君陶只能看見他、聽見他、感受到他,讓顏君陶的生命里只有他!
當然,顏君陶不是他生父那個渣男,不要說腳踏幾條船這種高難度的出軌了,他連如何玩弄別人感情都不會。雖然在感情方面有點遲鈍,可一旦發現就會拒絕的一干二凈。
這也是容兮遂如今一直小心翼翼不讓顏君陶發現他真正所想的原因,他不想被拒絕。
也因此,容兮遂那些個小陰暗、小黑屋什么的,也就是想想,并沒有任何實戰的用武之地。他連顏君陶飛升上界都愿意成全。
“有螺會不會是我的……”顏君陶能夠看破很多妖精的真身,卻一直沒有看破有螺的。
有螺自己也說過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從未掌握過變回原形的方法。她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全家都是人,直至她有一日不小心看到了下仆把他爹月拋型的丁丁收起來。
那一刻的尷尬有螺畢生難忘。
如果有螺就是那個孩子,那就說得通了,她身上不僅有四分之一海兔的血脈,還有紅鯛魚一族的,以及顏君陶生父那霸道到可以壓抑一切的血脈。
顏君陶的這一趟下山之旅,都快成為小蝌蚪找哥哥(姐姐)了。
容兮遂愛戀的摸了摸顏君陶的頭,雖然心疼,但有些問題他還是要說,好比有螺已經消失,他們必須盡快把她找回來。也好比……
“你的愿望是產生心魔?為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太陽強烈,水波溫柔:海子的詩。
第43章 四十三條咸魚不翻身:
顏君陶用沉默作為對容兮遂問題的回答。
不是他不想說, 而是他說不出來。
很老套的情節不是嗎?
但這就是早在顏君陶從天衍宗出關后,發現的問題。他沒有辦法對任何人透露任何與他的重生有關的事。都不能用一句“天機不可泄露”來簡單概括, 而且顏君陶想盡了所有他能夠想到的辦法, 不管是明示暗示,神識書寫,連擦邊球都打不了。
如果顏君陶可以說, 容兮遂一定會成為第一個知道這一切的人,然后就是天衍宗的掌門,顏夫人和顏老爺。顏君陶甚至會想辦法告訴所有人,能不飛升還是不要飛升了,他不是在危言聳聽, 大荒會崩塌的,連整個大荒現有的全部圣人都拿大荒沒轍的那種崩塌。
可惜, 他劇透不了。
顏君陶這才只能選擇放棄。他安慰自己, 不說也許也沒有什么,畢竟未來六百年內只有他合道成圣,知不知道這件事,對于別人來說都不算特別重要, 不會有人面臨大荒崩塌的危險。至于在大荒的圣人們……
他們下不來,顏君陶也上不去,顏君陶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重要的,上輩子的圣人們其實早就知道大荒要塌了, 并且已經想過了種種解決辦法,不出意外的, 都沒見效。
顏君陶當年甫一飛升大荒,就被告知了這一噩耗。
所有圣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你怎么這么努力,只要稍微不那么努力一點,就不用面臨英年早逝的命運”的憐憫。
但大家也都知道,顏君陶注定是要在這最后一刻飛升的,圣人也阻止不了。
顏君陶只是心念一轉,就明白了來龍去脈,并看到了一年后大荒傾頹的既定現實。大荒留給顏君陶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圣人們勸顏君陶該吃點啥就吃點啥,多吃點好的;想玩點啥也盡情玩,不要客氣;好像這已經成為了顏君陶唯一且必然的選擇。
但當時的顏君陶就是愛腦回路清奇,他選擇了在這最后一年內繼續提升自己的修為。
哪怕是圣人,也有修為高低之分。當時的顏君陶還天真地抱有一種也許這一年內能夠出現什么奇跡的想法。仿佛只要他夠勤奮努力,修為就能夠超越大荒崩塌的速度。
事實證明,一年對于圣人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之間。而對于顏君陶已經龐大如星海,仿佛自成一個全新宇宙的修為境界,這一年的修煉不過是杯水車薪。他還什么都沒有來得及做呢,就在六百零一歲的壽辰,看到了世界末日。
黑暗從萬籟俱靜起,昏惑與明亮交映,在一片莊嚴肅穆、一片山呼海嘯中,不管能不能接受這一切的圣人,都還是迎來了命中注定的這一天。
沒有人能救得了大荒,沒有人能改變與天地同壽的圣人的命運,一如圣人們多年前就已經看到的。
有做最后奮力一搏的,也有感慨“果然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根本不可能一直存在下去”的,也有像顏君陶這樣,選擇微笑的。
他獨坐在洞府中,坐到了最后,回顧了一下自己短暫又漫長的一生,有父母有兄弟,有聲嘶力竭地在他面前怒吼而他不為所動的對峙,一張張面孔從顏君陶眼前閃現又消失。最后留下的,卻神奇的是一個他以為他早已經忘記的人,容兮遂。
他廣袖寬袍,立于細木之下,唇角帶笑,眼神哀傷。
他好像在說,可不可以不要走。
再一睜眼,奇跡卻在顏君陶已經不奢望的時候,突兀地出現了。顏君陶真的回到了五百多年前,他還在下界修真,沒有去仙界,更沒有去大荒。好像一切都沒有變。
不對,是有改變的,那朵別在衣襟上的迷榖花,洋洋灑灑地凋謝在了顏君陶的眼前,五彩的光華不再,一片片地脫落,于空中打著旋兒,在即將落地的剎那徹底消失不見,仿佛完成了什么艱難的任務。
容兮遂看著陷入沉思的顏君陶,聰明地再問:“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顏君陶還是沒有辦法回答,他甚至連這樣曲折的問題,都無法回答,那不知名的約束之力,真的是很嚴格。
容兮遂點點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