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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它為什么要這么做呢?”景鑠書生不解地皺眉,這秘境不是為人實現愿望而生的嗎?把顏君陶這個有緣人弄成千夫所指是要鬧哪樣?
容兮遂卻想得更多一點,他看著顏君陶,你到底有著怎么樣的內心愿望?
顏君陶也終于得承認了,這加吉秘境不是有兩把刷子,而是真的很有本事,為了讓他得到心魔可以說是環環相扣,無所不用其極。
不等顏君陶在說什么,已經有修士一轉彎,就被傳送到了顏君陶眼前,他們的眼中帶著徹骨的仇恨,很顯然的,他們也和景鑠書生一樣,發現了加吉秘境的秘密。
在顏君陶的時間意識里,這才是他們剛剛進入秘境不久,但實際上這已經是一個月之后了。
到底還有多少修士剩下,誰也不知道,但可以保證的是,每一個活下來的修士都是那么毫無道理地怨恨著顏君陶。
不等黑甲戰修有所表示,從顏君陶身后就又出現了天衍宗與伊耆藥宗的弟子,他們快速結陣,持器而立,用血肉之軀擋在了顏君陶的面前。兩大陣營相對的格局已經十分明顯了,一方要找顏君陶尋仇,一方打死不可能讓他們傷害顏君陶。
“交出顏君陶!”
“絕不可能!”
“你們不也有人損傷嗎?你們就不想想那些本可以不用死在這里的同門嗎?一個顏君陶就值得你們犧牲至此?”
“值!”
但加吉秘境準備的殺招卻才剛剛開始。
它就像是一個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個精妙主意的孩子,迫不及待地給他的小伙伴顏君陶展示。它既有孩子的天真,也有孩子的殘忍。
不殺了那些修士,顏君陶門下那些愿意為他出生入死的弟子就會死;但殺了那些修士,顏君陶就必須得去面對“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的現實。雖說任何秘境都有風險,折損是必然的,但折損到這種程度,顏君陶也難辭其咎。
這是一個進也會產生心魔,退也會產生心魔的局面。
‘所以,你會怎么選擇呢?’加吉秘境這樣在顏君陶的耳邊輕聲低語。
作者有話要說:
*紅鯛魚:現實里真實存在的一種深海魚,族群習性如文里介紹。
第40章 四十條咸魚不翻身:
顏君陶沒有著急回答加吉秘境的搞事問題, 只是在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給了身邊的龔寶寶一個懸浮在他手上的淺藍色水球。
水球正在不斷地高速轉動, 晶瑩剔透, 玲瓏發亮,像結晶一般,將陽光折射出七彩的光彩。
龔寶寶不知所措地指了指自己, 給我?
顏君陶點點頭,把自己的小短手往前遞了遞。
龔寶寶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肚子猶如被什么蜇了一下,火燎了一般的疼。他倒吸一口涼氣,正看到容兮遂站在顏君陶身后, 面容不善地對他瞇起了威脅的眼睛。可不是火燎了一般的疼嘛,一定是容兮遂故意燒他的。
龔寶寶卻不敢和容兮遂硬懟, 只敢趕忙蹲下, 去小心翼翼又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了顏君陶給他的水球,捧著猶如什么價值連城的舉世珍寶。
龔寶寶甚至很不著調地想道,我是不是要說一聲謝主隆恩,容兮遂才會放過我?
下一刻, 那個在顏君陶手上一直安然無恙的水球,就在龔寶寶手上炸了,并且一看就是被他捏爆的。龔寶寶嚇得直接哭了出來,真的可以說是很沒有出息了, 但他只想讓容兮遂明鑒,真不是他故意捏爆不知道珍惜的, 是這水球自己碰瓷!
但很快的,龔寶寶就意識到了,也許捏爆就是顏君陶所希望的效果。
水珠瞬間噴涌而出,如流星四濺,似玉石滾落,濺出的剎那又會在空中迅速成長為另外一個淺藍色的半透明水球,并在原地自爆。就像是連鎖反應一樣,水球迅速蔓延到了在場每一個修士身邊,根本來不及躲避,一旦觸碰到水球的水,那水就會迅速走遍全身,像是給他們套了一層淡藍色的薄膜,然后……就被黏在原地,掙脫不得。
幾乎只是在眨眼間,所有人都被這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水球給困住了。
活下來的修士里,包括了所有進入加吉秘境的渡劫期,其中一個面容沖動的壯漢大能,果然也是第一個發問的:“顏道友,你這是何意?”
水球并沒有波及到渡劫期的幾個大能,但他們的小輩卻都被困于其中。這個渡劫期大能倒也是不太著急,因為小輩的爭端,在所有人默認的潛規則里,渡劫期大能是不能插手的。
即便是那些已經對顏君陶心懷怨恨的人,他們想做的也僅僅是殺掉顏君陶珍視的門人,來讓他感受到那份他們痛失所愛的痛苦,而不是親自對上顏君陶,給他一個出手的理由。雖然殺了顏君陶的門人,顏君陶一樣會對他們動手,但那樣他們背靠的渡劫期大能也就師出有名,可以和顏君陶正面斗法了。
就像是顏君陶在進入秘境之前收拾的那個渡劫期,是對方挑釁在先,那么不管顏君陶對對方做了什么,只要不牽扯到低階弟子,對方的門派都沒有立場報復回來。當然了,如果對方私下里非要有什么小動作,別人也管不了。
如今,明眼人都看見了,顏君陶親手把一個不知名的水系靈器交給了龔寶寶。
“你這是在宣戰嗎?!”
“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冷靜下來,心平氣和地回答我幾個問題。”顏君陶困住的不只是敵對的修士,也包括天衍宗和伊耆藥宗的弟子,“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你們不想談,我也不介意……”
打到讓你們乖乖聽話為止。
其他渡劫期在這么多人的情況下,還愿意和顏君陶僵持,自然是因為他們其實內心里都有點怵顏君陶,這可是一指就解決掉了一個渡劫期的可怕存在。同為渡劫期,也有是層次之分的。他們開口,本也就是漫天要價,如今顏君陶強勢了,他們就縮回去了。
“你要問什么?”再不敢胡亂瞎逼逼引申其他話題。
“你們為什么會覺得我該對這件事負責?”顏君陶知道加吉秘境這樣搞事,是因為他所求的是心魔。但這是連容兮遂都不知道的事情,其他人又是因為什么理由而怨恨他呢?
“如果不是你讓我們進來的,我們的親人又怎么會死?!”其中一個渡劫期大能的侄子憤怒道,他的道侶就死在這秘境里。
顏君陶一臉冷漠。
回答問題是天衍宗這邊一個分神期的弟子,他一連反問了對方三個問題,像是射出去的箭雨一般,帶著破空而去的凌厲與強勢:
“是我們求你們進來的嗎?
“還是我們尊者強制要求你們必須進來的?
“進來之前已經簽過生死契了,你們不會不想認了吧?!”
“但、但這次的秘境損失也太大了!”大家都知道秘境有風險,可也沒有這樣十不存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