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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后，老鬼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然后身影慢慢地淡了下去。

盡管心里清楚他終會消散，但這也來得太快了吧。

“師父，你還沒找到合心意的徒弟呢，怎么現在就會消失？”

“老朽一生都沒遇到過什么波折。即使找不到合心意的徒弟，卻總是一點也不急，就這么往下拖。這么一拖，竟然就把自己拖死了。之前老朽喜歡安靜，獨自一人居住，成了鬼之后反倒覺得寂寞了。隨著身邊的鬼越來越多，老朽的日子還算過得愉快?？墒翘煜履挠胁簧⒌捏巯兀麄円粋€接一個都走了，老朽寂寞啊?！?

一只鬼說自己寂寞，呂青漣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老鬼也不在乎沒人搭話，繼續說著：“老朽在或者不在此處，有緣人都會出現，既然如此，又何必強留在人間。老朽還是早點下去給師父道歉吧。”

說完老鬼就完全消失了。

程氏拳法的出現引起了小范圍人群的激動。

結果并沒有出乎老鬼的意料，一部分人視若珍寶，另一部分人視作兒戲。

互聯網在一天，這套拳法的資料就會存在一天，它會在網路的一個角落，等待著一個有緣人的出現。

數年之后的一天，呂青漣閑著無聊點開了一個武術視頻。

視頻中的人開始第一個動作，呂青漣的眼睛就瞪大了，驚呼一聲，一個激動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又看到什么了呀。”葉陽從另一個房間走了過來。

“程氏拳法！”呂青漣把視頻給葉陽看。

在這幾年里，資質不佳的兩人并沒有放棄練習，但進展的確是緩慢的，但視頻中的這個人，對這套拳法的領悟顯然已經遠超兩人。

翻了一下評論，視頻的主人興奮地在那里表示這套拳法簡直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練起來進步神速，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奧妙無窮。

視頻前的兩人對視一眼：老鬼想要的有緣人就這么出現了。

那年清明，兩人把這個消息寫在紙上燒給了老鬼，希望他能看到吧。

視線轉回現在。

墳山上只剩下了一只鬼。

從這只鬼的打扮來看，還是個學生。

“如果你的執念很好解決，我們可以速戰速決，如果不太容易解決，我們就留到期末考之后怎么樣？”送走了老鬼之后呂青漣感到身心疲憊，眼看著期末考又要到了，感覺已經半只腳跨進地獄了。

“我不急，我覺得只剩下我自己挺好的。”最后一只鬼絲毫都不覺得寂寞，“之前鬼多的時候我還嫌他們擋著我看風景的視野呢，現在他們走光了，這么好的機會我怎么可能放棄?！闭f完那只鬼就哼著歌看風景去了。

既然當事鬼都這樣了，呂青漣安心地跟著葉陽投入了緊張的期末復習中去。

有過一次期末考復習經驗的呂青漣覺得，前途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