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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可不移開目光,感到一種情不自禁。我欺近,他便攬住了我。他的唇碰著我的唇,舌頭鉆了進來,纏住我的舌頭。彷佛比任何一次都要忘情,呼呼地風聲里,依稀能聽得見彼此那一陣一陣噗通噗通的心跳。
到分開,我跟他都抱著彼此不松手。
我感覺胸中愛意這樣的濃烈,可不知因何情緒里的熱卻突然地冷著,彷佛被河風給吹滅了。
或者,是因為風太冷了。
風波不曾稍停,可應付久了彷佛麻木。打開電視聽著那些批評議論,以及隨時隨地在周圍那些不很善意的眼光,好像從前就存在了生活中。
也不是完全的不友善。總有對這件事看得開的,或者根本當作是炒作的人。一方面感到沒什么,另一方則也不認為該要出面澄清。
葉文禮對我是不再提起那天那樣的話。在公司里,除了公事,他跟我并不多談。本來也一直是這樣子,我不覺得悵惘。
老李要在七月退休,那部門確定由鐘文琪兼管。不過陳立人仍要我視情況協助她。坦白說,我認為她是可以應付的。
她對我,還態度如故。只是不時常講她和許程誠的一些事了。
有一天,我接到大阿姨的電話,不由意外。
問我碰面,理由諸多,其實不過借口。因為母親那方面的一些緣故,我不推辭。她約我到內湖的一家中式餐廳。是她丈夫的產業之一,位在隱密的巷子。
中午準十二點鐘,我到達,她已經等著了。
她笑道:“我看,我們坐后面的包廂吧。”
我微一笑,不說話,跟她進到一間五人的小包廂。圓桌上已經放了茶水,以及一些開胃小菜。
她招呼我坐,自己也坐下,似親切地問:“最近跟你媽通過電話嗎?”
我頓了頓,又聽她說:“我跟你媽倒是兩天前通過話,也沒說什么,聊一點小事。你媽最牽掛就是你了,一直托我照顧你。”便看我,“哦,我沒有向她提最近這些事,不過,不保證不會有人跟她講,那邊總也收得到臺灣這里的消息。”
我維持沉默。
她再講:“阿姨找你,也不是要責罵你什么,這是小事啊,澄清就好了。你不能因為顧慮到朋友,不想想你自己。”
我才開口:“阿姨,我知道的。”
她又勸了一陣,無非都是一樣的話,讓我和趙寬宜劃清界線,解決事情,以免增添母親的苦惱。或者因而加劇我跟父親之間的裂痕。她指母親做得不對,應為我和父親周旋,不當不理睬。
我深深感到不以為然。
大概看我冷淡,大阿姨不再說了。話題帶開,她要我坐著,親自去叫上菜,出去了一直不回來。我想著走,包廂門又開,她是回來了,但是領著一個人。是父親,看到我,那嚴峻的臉一沉。
大阿姨在旁陪著笑。因大姨丈和父親有合作,父親到這里合情合宜。但是我想不到能有這樣的湊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