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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女士立即道:“對的,我約了人,假如你愿意,或許可以——”
“我沒興趣。”
我講完,站起身,看也不看她神情,提了買的東西就走出去。身后根本無人,但我止不住加快的腳步,經過的什么半點都不看。
電梯上來的太慢,我只好乘手扶梯。
周圍都是實實在在的熱鬧,但始終感染不到我。
二十八
外頭雨細細密密地下個不停,四處堵車,我無心游蕩便返家。
近傍晚六點鐘,門廳的燈亮著,可家中一人也無。
父親公司的一個總經理嫁女兒,請晚宴,這時他早該在會場,母親則從星期一開始便和大阿姨到佛寺打禪七。
而徐姐,家中白事,到星期一才會回來。
我按開里頭的燈,客廳霎時通亮,白光打在那張保養得當的意大利進口的皮革沙發上,光澤一圈一圈的彷若明鏡。
長幾上的報紙擺得整整齊齊,壓在上頭的煙灰缸內干凈的連一點渣灰都無。我把它取起來,坐到沙發中,點了煙。
父親從前也抽煙,近年來戒了,平日我在家有自覺,犯煙癮就上陽臺,盡可能不把煙味帶進屋子。
不過我現在管不了。
想想,父親其實很看不過我一年比一年重的煙癮,但不曾啰嗦過;一如我看不慣他的許多,卻也不曾怨與他明白。
我不懂,那許女士究竟想如何。
最初,我曾要找上門,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讓一個行規蹈舉甚至嚴謹的男人甘愿犯錯。
但后來,我就打消念頭,因實在無意義。
見到了又怎么樣?母親心里難道就會好受了點?父親能因此而回頭?母親鬧了幾年終究妥協,又怎么可能因我一人而力挽狂瀾。
在父親心中,兒子不一定重于妻子。況且,他不只有一個兒子。
許女士的兒子——我從來未見到過,可想著她今天說的話,就要渾身不對,感覺心口好似被什么糊住了,沉沉地,情緒走脫不出來。
像誰——我又能像誰?我怎會不知道,許女士又怎么不知道——這樣的話,只有在比較過一個身邊同樣相似她的男人的人,才講得了。
許女士以為我不記得,其實我記得。
三年前立生黃董事長太太辦茶會,美其名說喝茶,其實為他們女兒相親事。本來我已想好借口不到,但前一晚喝多,不意就和葉文禮廝混了一晚,隔日陳立人來電,打得是他的電話,被我陰錯陽差的接了;匆忙間,我找理由搪塞陳立人,只能一同赴會。
到現在,陳立人都以為那次是葉文禮情場失利買醉,被我送返家。
而到那茶會上周旋,幾家太太小姐,身世背景很快地談了開,有人指給我知道一位許女士。
比起周遭的相同年紀稍有打扮的,許女士不算特別的出眾,可姿態怡人,有她年紀獨獨的美感,又是和趙小姐的不同。
趙小姐是萬眾矚目的花蝴蝶,許女士則是靜的,如待在花瓶里的那一朵供觀賞的白百合;白而清雅,絕對聯想不到壞。
在場的多識得許女士,她是一眾太太們的最佳密友,婚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