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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主云向磊復仇升級主線么?云向磊這種兩面派切開黑我喜,本來以為警察局那批小人要后面才打臉,結果第一集 就被男主嚇尿了,真是爽死我了。”
“不見得是云向磊大男主,雖然于頌只出場了五分鐘,但我看出了他這條線升級流的潛質。”
“女主角桑曉慧那邊也是國//民//黨系統升職戲樣本啊。話說升級戲這么多,不知道戀愛戲比重如何。”
“在陶清風導的戲里找戀愛戲?算了吧,你們還記得‘風月濃情消’的虞山海和梅忘雪嗎?”
“樓上也看過《乾俠東君魔女》?哈哈我都三刷了,真好看。”
真情實感討論劇情的人越多,越是一部片子要爆的跡象,廣大觀眾關注的就是劇情,跟演員是誰、制作方是誰并無太大干系。那些頂多起到一個宣傳的作用。但如果不好看,管他是誰演的,觀眾三分鐘之內就會換臺。就是這樣簡單卻又冷酷的道理。
《東歸西渡》第一集 的好口碑,卻依然引起一些人質疑:
“要是開頭好看,結尾崩了怎么辦?年費又不給我退。”
“所有電視劇的第一集 當然都要做得非常好看,我還是再觀望幾個星期吧。”
視訊傳媒頻道的訂閱用戶在持續上升著,其他節目也吸引了不少觀眾。它花高價購買的節目內容,無論哪一款,總是能吸引一部分人。而且付費之后的觀眾,就有種“不能浪費”的心思,會交叉著把頻道其他節目也看一看。
截止視訊傳媒付費頻道上線一個星期,訂閱用戶達到六百萬,已經完成了指標的一半。但看過《東歸西渡》的人數超過這個數量,因為很多觀眾選擇了網絡會員。
雖然總人數比不上動輒點擊上億的的免費視頻,但已經是個很值得鼓舞人心的數字。而且無論是有線付費,或是開通會員,都是花錢看的。
討厭夏星痕和陶清風黑子,既然討厭,就不會愿意花錢(除非那種“為了有理有據”的敬業黑)。不花錢,就無法融入正版用戶的討論。畢竟視頻盜版控制得非常嚴格,花了大價錢防范,沒有盜版流出。如果黑子們裝模作樣開噴,就會有粉絲嚷著上訂閱或者會員記錄。而如果他們真的去花錢買了、看了,在這部劇的品質映襯下,反過頭來昧著良心繼續黑的,也是少數了。
網上還傳了一組形象的截圖表情包:
“一個星期前:我說:‘打死都不看《東歸西渡》’。背景flag高高立起。”
“一個星期后,幾顆小腦袋湊到一起吃東西:‘《東歸西渡》真香。’”
第134章 文藝片
有線付費頻道的成功, 給陶清風帶來的, 是又一部代表作品的誕生。而且陶清風是正兒八經掛名執行導演。
夏星痕甚至對陶清風說, 他已經準備《東歸西渡》明年的申報獎項材料了。開玩笑問陶清風:報個導演獎如何?
這可差點把陶清風嚇壞了。無論他怎么給夏星痕分說不能這樣“兒戲”,他于“導演”此道還非常稚嫩, 報上去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夏星痕都堅持給陶清風準備了材料。陶清風默默嘆了口氣由他去,就不信明年會入圍。
《歸寧皇后》和《遠山深土》已經分別入圍了今年電影節獎和電視劇獎,雖然還沒有宣布結果, 但對于陶清風來說,已經是演技上極大的肯定了。高興之余,陶清風又反省道:他才在演技這一塊沾了一點邊, 轉眼就去導演門檻上晃悠。有點貪多,該靜下來沉淀了。
拍完《東歸西渡》, 陶清風度過了一段平靜充實的校園時光, 好好地看了許多戲劇理論叢書、觀摩了大量經典影片, 掌握了許多演技、站位、鏡頭的理論功底。在校園里的課堂、練習、作業中,實踐書本上的知識。
等到五月份的時候, 星輝娛樂公司給陶清風安排了暑假的工作, 畢竟陶清風還是公司的藝人,有義務為公司賺錢。星輝娛樂公司接到一個混血導演的邀約, 背后是一個國際的環境保護基金支持。該基金會出手大方, 策劃在華國拍主題電影《山之彩》(colors of the mountain)。邀請三組男女演員, 演繹三段與山結緣的故事。每段故事拍攝時間不長,兩個月的暑假可以搞定。
主題電影帶著強烈的中心思想,象征意義更濃。更接近文藝片路數。比起考慮觀眾的心情, 它更看重內涵的表達。這是陶清風沒有接觸過的類型。他拍攝過的所有電視劇和電影,都是內容先行,然后交給市場和觀眾檢驗,并以此作為標準。
陶清風這段時間在讀傳播理論的書籍,和該《山之彩》電影的導演見面。導演叫做莊麥斯,混血兒,漢語也很好,他們交流得很順利。
陶清風道:“文藝片我看得不多,理解得可能比較膚淺。我認為傳播的終極目的是交流,但許多文藝片——恕我直言——并不像是在交流。不知《山之彩》是哪一種?”
文藝片里也有許多路數,廣義的文藝片中:有的被大眾冠以“文藝”的,其實是小清新的商業片,在票房上成績也不算差。還有因為題材邊緣化、或者內核比較暗黑,但本質上仍然是獵奇的商業向故事。但狹義的文藝片,陶清風參考過好幾位國際有名導演,發現都帶有強烈的個人風格,有些陶清風能看懂,但有些連他都覺不知所云。
莊麥斯拍了好幾部文藝片,也得過國際大獎,并沒有介意陶清風這直接的問法,娓娓道來,“大眾傳播的電視、電影,把內容演繹給觀眾,讓他們認可,這是主流方式。但你口中‘不能交流的文藝片’也有其存在意義。就像一只動物在原野上對無人星空發出聲音。在我看來,文藝片是自我表達,盡管大眾無心去傾聽。”
陶清風很快跟上了對方的思路:“可是聲音需要被聽見……”
“不,比起被聽見之前,聲音首先要發出來。至于能不能聽見,那不是文藝片的目標和責任。”莊麥斯淡淡道。
陶清風問:“那么文藝片的目標和責任究竟是什么?”
“捕捉那些聲音、記錄那些畫面,敘述那些經歷——譬如十億光年外的一顆星星死亡。又譬如一顆白細胞英勇戰斗后犧牲。很多人覺得沒有意義是因為無法共情。商業片都要遵循價值觀去轉化傳奇故事,以引起觀眾的共情和關注。但文藝片沒必要。星星死了,就是意義。”
不得不說陶清風還是有些沒聽懂。以他的理解力來說實屬罕見,或許這也是文藝片的特質,但不妨礙陶清風大致明白了莊麥斯對待商業化的觀念——
市場浮云,觀眾不要。有緣看懂,無緣不求。
莊麥斯是個任性的富二代文藝片導演,有自己一套堅持的美學理論。他拍出來的片子,陶清風查過,除了兩部玩票似的商業片,其他的票房就沒有上過五百萬。但并不妨礙收獲影評人真情實感的評論,也不妨礙他把國內外獎項一一囊括。
陶清風心情復雜,在聽說莊麥斯背后那個環保基金也不在乎票房,所得收入全用于免費捐款之后。深深感覺到,這次的工作對他來說,又是全新的挑戰了。
儒門的傳統精華給陶清風人格養成的,還有他兩世為人參加演藝工作種種,都是“開放”“外延”“包絡”“積極”的人生觀。他以陌生之姿,勇敢去擁抱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也還給他祝福。雖然陶清風沒有系統總結出來,但是他對于影片最看重的因素之一:就是考慮觀眾的體驗。為此他會一遍遍地打磨修改。
然而如果進入莊麥斯這種風格文藝片的領域,那就相當于要關閉那些通道,把自我釋放。一只螞蟻、一滴水珠的聲音都要聽見。
“老實說,陶清風,其實我覺得,你沒有那么適合文藝片。”莊麥斯一針見血地指出,“你身上,那種世俗的光環很重。”
陶清風一愣,有些沒明白什么叫“世俗的光環”。他道:“莊導這是在婉拒?”
“不,其他人世俗的光環比你還重。合約都簽了,將就吧。只要你好好聽導,我就有辦法。”莊麥斯淡淡道,“不過我希望你多做些功課。”
陶清風回頭把自己和莊麥斯的見面經歷,告訴了工作圈的一些前同事:熊子安、龔樺和康學英,紛紛對他發來同情的慰問。
“這家伙就沒有看得入眼的演員,進他的組都要按照他的意思狠狠打磨。”他們說。
陶清風心中稍微有數,回頭就開始研究準備。《山之彩》送來的劇本只是個框架,據說莊麥斯很多時候會現場加改。陶清風略略翻了一下劇本,意識到這個出演難度實在超乎他的預期。
陶清風要飾演的,是一個從小在狼群里長大的少年,被大自然養育。沒有接觸過人類社會,開發出了獸性。有很多“它”的獨角戲,大量意識流的片段,介于未開化和懵懂間對自然的認識,還有弱肉強食、飲毛茹血的天性……
據莊麥斯的意思,既然一顆星星、一只螞蟻的聲音都要聽見,那么狼孩心中的自然也要被放大——但這些意識流的東西怎么演?沒有語言、沒有文字,沒有人類式交互,觀眾如何能看懂他演的是什么……
陶清風忽然又反應過來:他又不自覺地考慮:“觀眾怎么看懂”的問題了。畢竟他心底教化人心的夙愿,當然是要對方“解之”,可那是“沉重的世俗光環”“不是文藝片的責任”“星星死了就是意義”。陶清風沉吟良久,默然思索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