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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風聞言又兩頰飛紅,卻依言緩慢低頭,然而還沒等他俯下身,忽然門吱呀響了一聲。嚇得陶清風往窗邊躥了兩步,像只受驚的兔子似的。
是嚴放推門進來,哪怕他們動作已經還原得很正常,但陶清風還是有生怕被發現的心虛之感。他和嚴澹的事情,一時半會兒的,還不知道怎么讓他家人接受呢。
嚴放當然沒察覺,他無意間破壞了這對小情侶之間的撒狗糧現場,畢竟嚴澹也裝得一副乖巧無辜模樣。
嚴放坐下道:“我之前就不懂,這年頭怎么精神病人都能來拍戲。娛樂圈生態真是糟糕極了,這也是我們家從來不涉足娛樂產業的緣故。所以才沒留意到蘇曉楣那賤人的下落,她居然敢堂而皇之寫那么多制作人的名字,這是嫌命長還是以為我們家是圣母瑪利亞?”
嚴澹沉道:“她大概以為過了法律追訴期,別人就拿她沒辦法了?”
嚴放冷笑一聲,隨即開始給陶清風解釋一樁陳年往事。“那時候我們大哥十六歲……”
嚴澹的重點錯了,朝陶清風撇嘴:“我大哥上高中就開始談戀愛了。”
嚴放恨鐵不成鋼地望著嚴澹:“是啊,比你這個快三十,還沒找到對象的魔法師強多了。”
嚴澹拼命忍住才沒敢明說出“我其實有對象了”這個事實,旁邊陶清風也非常配合地把頭扭過去。
嚴放把當年嚴宇、丁雪、蘇曉楣三人糾葛繼續告知陶清風。嚴宇作為嚴家的大哥,非常早熟,高中報了軍校,當時他喜歡一個叫丁雪的同齡女孩,兩人差點成了情侶。而蘇曉楣作為富二代圈的大小姐,家里因和嚴家有商業往來之故,也早早認識了嚴宇,常以他未來的女朋友自居。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嚴宇拒絕過蘇曉楣好幾次,她越是得不到越是扭曲不甘。終于在嚴宇去參加國際特種兵大賽訓練,不通音訊的那半年里,找社會上的流氓奸了丁雪,又把那些照片散布,丁雪學校那邊也施壓,逼著她退了學。這個可憐的女孩子精神壓力太大自殺。末了那幾個流氓伏法,卻死也不知道他們背后的“雇主”是誰,自然供不出蘇曉楣。嚴宇回國時,小女友的墓碑都立幾個月,那幾個強奸犯的尸體也涼透。他簡直要被逼瘋,想盡各種方法追查真正的幕后黑手,查了三年終于查到一點指向蘇曉楣的嫌疑,可惜不能作為證據,對方也已經聽聞風聲,躲到法國,改換了國籍。由于嚴家不涉足演藝圈,加上蘇曉楣慣常在國外遙控操作,所以盡管她后來捧明星、投資影視劇,但都和嚴家業務沒有交集。加上嚴宇又去現役部隊里,每年至少大半年音訊不通,報復蘇曉楣的事情就擱置了下來。
聽得陶清風心中發苦:“你們大哥這么些年一定很難過。”
嚴放嘆了口氣,又說了剛才從夏星痕那里聽到的消息:“……蘇曉楣當初弄了法國身份,再以外籍身份活動,所以隱去了很多行跡。夏星痕說他大學時候匯報演出是飾演一位初入軍營的新兵,那次匯報演出結束后,蘇曉楣就找到他,開始捧他,給他投資。”
那是夏星痕第一次在公眾面前展露“入戲體驗”的天賦,從而帶給人一種“他可以活成那個人”的替代錯覺。哪怕后來夏星痕入了不同的戲,蘇曉楣也不在意,就當戲角演不同的劇種給她看,更何況共同點都是……
《狼警》里是演特警,《風華正茂》里飾演文藝兵,《大都城》里飾演武安將軍;《昨是今非》飾演開包子店的退役兵,還有這部《東歸西渡》里的抗日將領云向磊……
都是那個人的碎片。
陶清風問:“那她撤資是因為……”
嚴放冷笑兩聲:“我打了個電話過去,她就以為行蹤敗露、嚇破了膽子,匆忙轉移資產、撤資跑路了。當年的事情卻咬死不道歉。其實她對不起的是丁雪,要是肯悔改,誠心誠意補償她的家人、為自己贖罪、不再做傷天害理的勾當。倒也不必不死不休。但我打電話過去,蘇曉楣還是怨的,不認為自己做錯,反而一怨大哥不喜歡她,二怨丁雪‘勾引’大哥。呵呵,且不說死者為大,大哥為什么瞧不上她心里沒點數嗎?不必饒了。”
嚴澹在這方面當然同仇敵愾地和家人站在同一戰線上,狠狠譴責這位女投資人。反正對方是加入了必須凉的豪華套餐。
嚴澹又問:“你真的要把夏星痕關南太平洋小島去涼快?”
嚴放聞言露出一副不爽的表情:“我是想給他這個教訓的。但他還很高興的樣子……”嚴放搖搖頭:“精神病人果然不能以常人思維去理解。”
嚴放在對夏星痕說要把他扔去無人島上時,夏星痕不但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連感謝都感謝得特別真誠,還把一張據說里面有幾千萬的銀行卡給嚴放,說療養費從那里面扣。嚴放這個鉆石王老五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遞卡”,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總覺得這樣遂了對方心意,起不到懲罰效果,非常不痛快。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言而有信是從商基本,他也只好按此安排。
陶清風一邊聽著兄弟兩人的對話,自己則在看每天都翻天覆地變化的《東歸西渡》的網絡輿論。
一開始是“華國影壇萬古長夜”,繼而又是“劇本流于形而上學”,再然后是“夏星痕毆打素人身份猜測”,網絡上紛紛猜測,夏星痕這回打的是投資人、制作方、或者審批部門什么領導的相關大人物,所以無論怎么扒都扒不出來。時間、地點、錄像都不公布,無論群眾怎么謾罵討伐,該市負責此案的公安頂住了莫大壓力,就是不松口披露詳情:夏星痕是在省政府旁邊的中洲賓館里打人,這要是傳出去,省政府的臉也丟光了。公安局可擔不起這種話柄。
至于在場的其他人,董老先生和田中天對此自然是諱莫如深。前者反感娛樂圈,后者心虛,都拒絕接受任何媒體采訪。而提前走掉的倪廷和朱華國,就更是懵逼不知情了。
所以這事情表面上看上去,和陶清風關系并不大。陶瓷女孩們甚至私底下打碼慶祝:夏大影帝這回打的幸好不是清風哥哥。事實上,陶瓷女孩們有更重要的飯圈活動要參與:《乾俠東君魔女》電視劇的預告片出來了,預計不久后在長鯨衛視深夜檔播放。她們要開始輪片花博了。
一開始,片花是那個粉絲數目非常可憐的“乾俠東君魔女電視劇官服微博號”首發,主演們還沒來得及轉,這個劇組沒有大導演,沒有牛逼編劇,官微大部分粉絲是充數買的,活粉只有少數演員粉,和寥寥的原著粉。
這個官方微博是制作人的私人助理在管,但人家本職也不是做這個的,全按照運營推送。結果這回運營組傳了一個命名為:“乾俠東君魔女電視劇長片花”的文件給他。這位業余官博管理人員,就老老實實地把視頻放上去,按照命名一字不改地發出來了。耿直得叫人汗顏。
這條微博的轉發量,一開始也非常愁人。然而寥寥活粉,卻都在意外這個預告片質感非常棒。
“這是真的官博?怎么這么可憐?活得仿佛高仿。”
“臥槽這片花如果不是騙花,那肯定追定了啊。”
“我竟然對國產古裝雷劇有一絲期待了??騙花好高明??”
“特效居然不是五毛,鼓掌鼓掌。”
“長鯨衛視……臥槽這居然還是個上星劇???可以在電視上看到了??”
在這些寥寥活粉中,有些是陶清風后援會為了搜集信息的大粉。然而在她們看完了片花后,目瞪口呆把視頻鏈接到陶清風最大的粉絲后援會群,痛哭流涕地表示——
“姐妹們,別睡了,過節了!!!!!!!!”
第101章 播出
哪怕是在全程跟過陶清風微博、一篇不漏地讀過他的小論文、看過公司通稿宣傳、關注過換角風波的死忠陶瓷之間, 對這部電視劇《乾俠東君魔女》的期待值, 除開她們無條件對偶像的熱愛之外, 只是維持在一個“將信將疑”的水平線上。
這倒不是說她們自己會提出什么質疑,畢竟陶清風的粉絲畫像, 多在中小學少女之間。她們還沒到足夠憤世嫉俗批判偶像的年齡,清風哥哥演的當然無條件打call,可是在內心深處, 并不會把這部作品納入“一定能享受到高質量”的期待中。
然而預告片的出現,轉變了她們這一觀念。不再是“為了清風哥哥必須看”,而是“意外帶感必須看”。
預告片剪輯故事主線脈絡。以主角們的獨白作為引線。
首先是虞山海的視角:
“我是一個江湖人。臥底, 是為刺殺北國主戰派王爺——駱懷江。”
“為什么駱懷江的兒子駱瑯寧,和我真正的容貌那么相似?”
“我要殺的人, 究竟是我的誰?”
然后是駱瑯寧的視角:
“不能打——北國一半多的男兒都入了軍隊, 一旦輸了, 那就是滅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