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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鍋蓋蓋上,洗手:“吹頭發。”
眼巴巴盯著的食物被扣上了蓋子,時吟移開視線仰起頭,笑嘻嘻地去拉他的手:“顧老師給我吹。”
顧從禮垂眸,任由她牽著他的一根手指往外,拽到臥室門口,又蹬蹬蹬地跑到床頭拉開抽屜拿出吹風機,塞進他手里,坐在床邊,雙手板板整整地放在腿上,坐姿端正的像個帶著紅領巾的小朋友。。
時吟坐在床邊,濕漉漉的長發亂七八糟披散著,眼巴巴看著他。
顧從禮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腦袋:“轉過去。”
她側了側身。
吹風機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時吟享受著顧老師給吹頭發的待遇,樂顛顛地蹬著腿兒,背對著他坐,又忍不住隔個幾秒鐘就回頭看他。
男人手指纏繞著柔軟的發絲,輕輕拉了拉,吹風機的風調小了些:“老實一會。”
時吟“唔”了一聲,回過頭去:“海報的那張圖ok了嗎?”
顧從禮漫不經心“嗯”了一聲,聲音低,在吹風機噪音的掩蓋下顯得模糊。
時吟對自己這次的作業很滿意,得意的問:“不錯吧,是不是比上張好一點兒?”
“嗯。”
時吟撇嘴:“你怎么不夸我。”
顧從禮平靜地捏起她一縷濕發:“怕你尾巴翹到天上去。”
時吟仰著腦袋,瞪他:“我怎么聽著你這個意思不太對勁呢,你是不是怕我恃寵而驕?”
顧從禮笑了一聲:“恃寵而驕不是這么用的。”
時吟不可思議地瞪著他:“就你那個用成語的水平,怎么還好意思說我用的不對啊。”
她高高仰著腦袋,上半身后仰,腦瓜頂抵在他身上,從上至下倒著看著他,纖細白皙的脖頸拉出一條柔韌流暢的線,睡袍領口下藏著暖玉似的白微微起伏。
顧從禮垂眼,視線在那里停頓了片刻,俯下身去,垂頭親了親她的唇角:“那我不介意你再嬌一點。”
時吟脖子酸,直起腦袋來轉過身:“我們倆說的是一回事嗎?”
顧從禮關掉吹風機,拔了電源重新塞進抽屜里:“好像不是。”
她抓了抓吹得差不多還微微有些潮濕的頭發,忽然問道:“那海報出來了,書簽怎么辦?”
“每一個人物都獨立切出來,隨機附贈。”
時吟點點頭:“我每個人物都是分圖層畫的,我都有保存單獨的獨立圖層,你去看一下,切起來應該會更方便一點,不然有的人物疊在一起的,會有點別扭。”
“嗯,我看到了,已經下了印廠。”顧從禮抬手,指尖點了點她額頭,時吟順勢倒在床上,憤憤道:“你竟然偷偷看了我的電腦文件,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隱私,你這個邪惡的比克大魔王,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顧從禮懶得理她發神經,轉身出臥室:“出來吃飯。”
*
時吟畫海報的這段時間單行本的書一直在印,等這邊書全部印刷完畢剛好可以開始趕海報和書簽的制作,所以實際上也沒有耽誤幾天。
顧從禮在那邊和印廠商談過后,海報加急,最終在約定好的發售當天印刷完畢上架,危機解除,時吟終于松了口氣。
忙忙碌碌提心吊膽了近一個禮拜,她感覺自己頭發都白了,不用染就是潮流前線的奶奶灰,現在可以放松下來,她有時間思考別的事情。
比如離年的事。
時吟原本是個挺佛的人,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事情發生,這個圈子里這種事其實很多,時吟都懶得去追究或者計較,人的精力有限,她在這些有的沒的的事情上投入了過多的精力,難免會影響到另一些事。
只不過,這個人是離年。
從最開始的她的粉絲亦或是水軍成群結隊來她微博下黑,到后來的簽售會,還有顧從禮的事,這次海報的事情,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地在搞事情。
時吟也沒明白她為什么就盯上了她,一個畫少女漫的,一個畫少年漫的,不擦邊的兩個,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盯完了她盯她男人,盯她男人不成又盯上了她的作品。
時吟覺得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忍了。
雖然她畫了新的圖,比之前那張更好,但是那也是她一筆一筆,一點一點摳出來的、屬于她的作品。
畫面上的每一筆,每一根線條,都融入了她的心血,絕對不是說,因為有了更好的,這件事情她就真的不在意了。
思來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或者誰,在咖啡廳瞥見或者看見了她的畫,畫這個東西和別的不一樣,整張圖的人物動作不需要特別細致的去仔細觀察,只要路過的時候掃一眼,大致的位置記清楚,回去差不多的位置草稿臨摹下來,就可以畫出差不多構圖的東西。
這一眼的過程甚至只需要幾秒,從她身后路過的時候掃個兩眼就夠了。
時吟第一時間去了當時畫畫的那家咖啡廳,去要了監控。
因為她經常會去,和那家店的店長店員也比較熟悉了,解釋清楚前因后果以后,店長很大方的讓她去找了。
過年前后的監控視頻,現在過去也有將近兩個月,而且她畫這張圖的時候,基本上每天都會待在這里,只不過會換不同的位置。
時吟完全不知道離年到底是哪一天、哪個時間點來的。
而每一天,都有無數的人從她坐的那個位置的后面經過。
隨便抽了幾天的監控看,兩個小時后,時吟放棄了。
看得眼睛都花了,要花大把的時間在這種事情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