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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勁暗中傳過去,輕微震動掀翻骰子。
朱竹清的這一個手段可謂乃是千術,更是千術中最強的千術了,毫無破綻,
無跡可尋啊!在江湖上能做隔空取物的武功高手不計其數,但是能擁有她這樣一
份超強聽力的人卻是屈指可數。
即使是蕭中劍這樣的賭術高手,他也只能做七成機率猜中而已。
蕭中劍看著朱竹清偶爾露出的俏皮樣子,心神一蕩,便答應下來:「可以,
不過為公平起鍵!到時大家猜時皆不出聲,只寫在一張紙上,到時姑娘能不能猜
中蕭某寫什么?」
朱竹清笑道:「不錯!這太有趣了!我玩。不過,小女子不想占蕭主事便宜
,我們還是互相輪流搖骰子的好?!?
蕭中劍說道:「多謝姑娘。這樣,就是蕭某輸了,也敬姑娘的賭德高尚,為
人坦率、公正。」
說罷,又著人將一個制作得十分精致鑲金的木制漆盅端上來,打開漆盅,漆
碟中擺放三顆象牙凋琢的骰子,讓朱竹清過目、驗看,然后問:「是蕭某先猜?
還是姑娘先猜?」
朱竹清問道:「還是一萬兩銀子猜一次?」
蕭中劍回道:「是!姑娘下十萬兩銀子一注也行?!?
朱竹清搖搖頭道:「小女子手頭上是二十多萬銀兩,可有十萬兩還要留下來
,到‘奇寶閣’拍下一件事物呢?」
蕭中劍微微一愕:「不知姑娘,想拍下何物?是武功秘笈,還是奇珍異寶,
如果有喜歡的,蕭某可以送姑娘,權當能認識姑娘的見面禮?!?
朱竹清輕輕一笑:「小女子想拍走的正是威武伯之妻韓楊氏,這個能送給我?」
蕭中劍輕輕一愕,尷尬地笑了一下:「只要姑娘是想要,蕭某任何東西都可
以送你……」
話一頓,想了一下;「但是此女乃此次島上重物,連蕭某也不敢輕動,也得
跟上面有個交代?。 ?
「是小女子孟浪了,剛才只是一個玩笑,望蕭主事切莫當真??!」
朱竹清臉上故意露出失落之色,心里卻是暗笑:難交代?等我們功成時,有
的是你們這些惡徒無法交代的事。
蕭中劍又說道:「不過,也并非沒有辦法。此女的起拍價是三萬兩白銀,但
我可以以二萬兩白銀買給姑娘,讓姑娘不用去競價!」
一直在旁邊留意的杜威,一看就知道其不懷好意,搶著說道:「這個世界沒
有天上掉餡餅的事,蕭主事肯定有其他條件的。」
可能是因為男人的關系,自杜威眼見到蕭
中劍時,就發現這個家伙看著
朱竹清的眼神有所不同,那是一種男人對女人占有欲,那么就意味著這個男人是
自己的情敵,杜威對其自然生出不滿,想辦法破壞他在朱竹清心里形象!蕭中劍
微微一笑:「哈哈,貴客言重了,不過是以此作為賭注而已!」
朱竹清問道:「蕭主事,此話何解!」
蕭中劍說道:「是這樣的,這位韓氏乃本島極品寶物,輕易送人蕭某難以跟
上頭交代。但是若然被人用低價買走,而且事出有因,那么上面就好交代了?!?
朱竹清也被其勾起好奇心,問道:「怎樣個事出有因?」
蕭中劍見魚兒上勾,心里偷樂說道:「是這樣的,蕭某看中了姑娘的驚人賭
術,想以韓楊氏為注跟姑娘約賭!若接下來的賭局,若蕭某輸了,姑娘則可用兩
萬兩白銀直接買走韓楊氏!若然蕭某僥幸贏了姑娘,姑娘得在島上為蕭某在賭場
上做莊三年,當然韓氏依然會是以兩萬兩賣給姑娘!如何?」
「看來蕭主事是看上小女子的賭技了?」
朱竹清輕輕一笑,想也沒有想便答下來:「好,小女子答應了!」
蕭中劍喜道:「哪我們立個字據如何!」
杜威急道:「不行,不行!我的姑奶奶別答應他,你若真的立了這么張字據
,那不啻賣身給他了,永遠別想離開這個‘逍遙島’了?!?
蕭中劍臉一皺:「杜老兄,說話過份了?」
他確實是想用這張字據來約束朱竹清,出身‘潛欲’的他對女人占有欲極強
,現在他看上了朱竹清,卻因礙于朱竹清乃‘逍遙島’客人,他不能用其他手段
強占。
但如果能與字據將其留在島上三年,他自信以自己手段絕對能得到朱竹清,
就算朱竹清不喜歡他,他也有辦法讓朱竹清沒法離開。
沒想到,杜威竟然能當面揭穿了他,還在朝著他張牙舞爪,朱竹清若不答應
了,叫他如何不氣!朱竹清卻止住了杜威:「都說了叫你不要騷擾我,蕭主事豈
會是這樣的人,他不過是欣常我的賭術罷了?!?
蕭中劍笑道:「沒錯,姑娘的確是這方面難得的人才,蕭某人實在仰慕,于
公確實希望能將姑娘留下來。于私蕭某能姑娘常在一處,切磋賭技?!?
這已經是表明,蕭中劍已垂青朱竹清了。
那邊的杜威氣得牙癢癢的,朱竹清卻是一笑:「蒙蕭主事錯愛,小女子答應
你,立字據吧!」
「好好!」
蕭中劍連聲叫好,忙人拿上筆墨,簽好了字據。
拿來一看,看到手印下‘朱竹清’三個大字,有些震驚說道:「原來姑娘是
名動天下的‘玉羅剎’朱竹清,我說世間怎么會這樣的奇女子?真是久仰大名啊!久仰大名……」
杜威看著蕭中劍雙眼放光的樣子,心里又酸又怒,便悄悄對朱竹清說道:「
放心,不管是刀山火海,老杜都會挺你的,就算死無葬身之地也不怕!」
「你……」
朱竹清有些感動,她何嘗看不出蕭中劍的詭計,只是她心中早有讓‘逍遙島
’覆滅之計,豈會在乎這個字據。
到時這個蕭中劍能不能在動亂中活下來也成問題,何況她并不認為自己會輸。
只是沒想到杜威竟然會為了自己跟‘逍遙島’為敵也不懼,倒是出乎她之意
料。
朱竹清目視蕭中劍:「哇,蕭主事過獎了。這只是江湖上的人過譽,小女子
難當此名!」
蕭中劍連連說道:「朱姑娘謙虛了,謙虛了!」
朱竹清不想再在這方面長談,直入主題:「蕭主事,我們還是繼續我們的賭
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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沷怖2ū2ū2ū、
蕭中劍說道:「朱姑娘要是高興,蕭某愿意奉陪?!?
「三戰兩勝決高下?」
「行??!」
「蕭主事不會后悔?」
「蕭某還擔心朱姑娘后悔哩!」
朱竹清心里暗笑,說道:「好!請蕭主事先搖骰子,小女子來猜。」
蕭中劍故作大方說道:「要是賭三次,朱姑娘猜兩次,蕭某才猜一次,朱姑
娘不吃虧嗎?」
朱竹清說道:「不!小女子正想再次目睹蕭主事的神技。」
蕭中劍笑意都快要寫到臉上了,他感到這樣賭法,自己是穩操勝券,擔心會
在朱竹清心里落下不好印象:「這個還是蕭某來猜兩次,朱姑娘猜一次如何!」
朱竹清說:「蕭主事你若再這樣,小女子就不賭了。」
蕭中劍瞇著眼笑:「好吧!那蕭某只好占先了!」
杜威一直在旁看著聽著,他看到朱竹清對輸贏,似乎半點也不在乎,似乎有
什么必勝把握,也只將沖動按了下去。
看看朱竹清是怎樣羸了這個臭屁的蕭中劍,可內心中又害怕朱竹清會輸掉,
到時被困在這里。
現在一聽要開始了,心臟更是跳得飛快。
他已經作出決定,如果朱竹清輸了他絕對不會認帳。
便暗中準備,準備一動手就先拿下了蕭中劍。
在廳外站著的那七八個賭場打手,杜威才不將他們看在眼里。
他看不慣蕭中劍那一張笑臉,「哼」
了一聲說:「你小心了,別讓我的女人會將你贏得連條褲條都不剩。」
蕭中劍更笑了:「是嗎?我聽說朱姑娘可是‘青云門’高足高達的未婚妻子
??!」
杜威駁斥道:「高達那小子算什么,朱姑娘是我……」
「杜威,你給我住嘴?!?
朱竹清回身怒喝,她可以忍受杜威對自己用各種的甜言蜜語,但是她絕對無
法忍受杜威辱及高達;「我告訴,你也不撒泡照下自己是什么樣子?你若想再跟
在我身邊,就注意言詞!」
「我……老子……」
杜威很想大聲說什么,可看到朱竹清的凌利的眼神,只好將想說的話咽了下
去。
朱竹清回轉身來:「蕭主事,讓你見笑了,我們開始吧!」
「好吧!」
蕭中劍也不拖拉,拿起寶盅往桌子上一抄,卷起桌面上的三顆骰子搖晃起來。
搖骰子,猜點數,這不但是考技巧,更是考聽力,既要觀察對方搖寶的手法
、姿態,更要聽出骰子在寶盅里滾動的響聲,尤其是放在桌面的剎那間,骰子落
在桌上不同的響聲,才能準確地猜出對方的點數來。
這就要靠內力的深厚和平日的苦練,這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蕭中劍凝神捧起搖寶,上下左右搖動,故意用出一些不按常路搖法,最后放
了下來,對朱竹清說:「朱姑娘請猜!」
筆墨紙張早已準備好,朱竹清想了一下,提筆在紙上迅速寫了自己要猜的三
顆骰子的點數,摺好放在桌面上,微笑說:「請蕭主事揭盅,小女子已寫好了?!?
蕭中劍笑道:「但愿朱姑娘猜中。」
盅揭開,桌面上的三顆骰子,其中兩顆重迭在一起,只有上面一顆是三點,
下面即是沒有點數。
一個是三點,一個是一點,合成四點。
蕭中劍露出了這一手搖寶的絕技,令人驚嘆。
這樣的三顆骰子,是什么人也猜想不到的,連杜威也認為朱竹清必定猜不中
,必輸無疑。
蕭中劍又問:「朱姑娘猜中沒有?」
朱竹清嘆道:「姑娘好神技,不過小女子有幸猜中了!」
蕭中劍和蕭中劍幾乎同時愕然:「什么?你猜中了?」
朱竹清打開寫好的紙箋:「姑娘請看?!?
眾人一看,全都傻了眼,朱竹清在紙箋上,不但寫上了一個一點,一個三點
,更將重迭的兩顆骰子也畫了出來。
朱竹清的一雙目光,好像近來坊間流傳的神鬼‘西游釋厄傳’里的孫猴
子有一雙金睛火眼,能透過漆盅,看到里面三顆骰子的情形一樣。
蕭中劍那張笑嘻嘻的臉,一下笑不出來了,滿是驚愕、疑惑,最后有點頹喪
地說:「不錯!公子猜中了,蕭某輸了一次?!?
朱竹清笑著說:「這一次請蕭主事猜了,小女子來搖!」
「請!」
蕭中劍仍不失禮儀。
朱竹清捧起搖盅,上下搖動,只聽見骰子在盅中上下翻騰滾動。
朱竹清最后突然暗運內勁,力透漆盅,直達三顆骰子,驟然停下,放在桌面
上,說:「請蕭主事猜,在下搖出的是幾點?」
蕭中劍神態莊重,凝視漆盅寶盒,正想說出,朱竹清又說:「姑娘別急,請
先在紙上寫出,再由小女子揭開好了!不然蕭主事即使說中,小女子做一下手腳
,點數可要變了!」
蕭中劍暗自吃驚,知道剛才的失利讓自己昏腦了,忙道:「不錯!蕭某應該
寫下才是?!?
蕭中劍一邊在紙箋上寫著,一邊又想起,自己這樣固然能防止對方在揭盅時
暗弄手腳,但同時也白紙黑字,立下字據,想翻口也不行了。
蕭中劍寫完望了一下朱竹清,越發覺得這個女人并不像表面那樣看起無害的
樣子,心機手段果然厲害,難道她年紀輕輕能率領群俠抗倭。
不過,這樣的女人征服起來激更有味道:便說道:「請朱姑娘揭盅。」
不過,卻再也沒有剛才神色自若、行動瀟灑了。
朱竹清揭開,眾人一看,又是駭然,因為朱竹清剛才驟然放下時,內力透過
漆盅,將三顆象牙骰子震得粉碎,形成一堆像座小山般的骨粉堆在漆碟上,沒有
點。
眾人在驚愕時,蕭中劍卻驚喜說道:「蕭某猜中了!」
杜威有些不相信:「這樣也能猜中?」
「各位!請看,蕭某真的猜中了!」
蕭中劍自信打開紙箋,平鋪在桌面上。
眾人一看,蕭中劍在紙上寫著「無點」
兩個字,只是沒有畫出一堆骨粉而已。
蕭中劍的確是賭場上的一位少有高手,他猜中點數只概率只有七成左右。
但是朱竹清用勁震碎骰子的響聲太明顯了,而且骰子落在桌面上發出的不同
尋常的異響,只是「卟」
的一響,沒有啷啷的響聲,所以沉思半晌,寫下了「無點」
兩字。
蕭中劍透了一口大氣:「不錯!蕭某猜中了,現在是各勝一局。」
朱竹清微笑說:「不!蕭主事猜錯了!」
蕭中劍有些愕然:「蕭某怎么猜錯了?」
朱竹清笑說道:「小女子搖出的是三點,不是無點?!?
「什么?三點?」
「不信?蕭主事請看?!?
朱竹清臉上帶著笑意,輕輕吹開了象牙骨粉,骨粉當中果然露出骰子一面的
三點來。
三點是紅色,在白粉當中,分外奪目,除了瞎子,任何人都看得分明。
朱竹清用勁十分巧妙,只震碎了二三顆半骰子,留下這三點的一面來,藏在
骨粉當中。
蕭中劍沒有聽出來,就是聽出,混合在骨粉之中,聲音混亂,也一時難辨多
少點。
朱竹清又微笑說:「蕭主事,小女子沒有說錯吧?這不是三點么?」
蕭中劍頓時不出聲了,杜威歡喜得大叫起來:「贏了,我的姑奶奶就是厲害
啊!哈哈……」
朱竹清拿從懷里拿出兩張銀票,往桌子一放,說道:「蕭主事,三戰兩勝,
小女子已贏了兩局,第三局看來是不用賭了,請蕭主事兌現賭注吧!」
蕭中劍臉色急變數下,最后還是換了一張笑臉:「好!蕭某愿輸服輸,時間
也不早了。請朱姑娘回房休息,待會便有人將韓楊氏送至房間的?!?
朱竹清抬手作輯:「蕭主事言出必行,讓人欽佩。小女子今日有幸結識蕭主
事為友,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哈哈,既然我們是朋友了,那么日后我們多切磋幾次如何!」
「這是小女子求之不得!」
最后蕭中劍看著朱竹清與杜威離去,忍不住叫道:「不知朱姑娘,為何要救
韓楊氏?」
朱竹清回首說道:「我與威武伯有過交情,他不幸被斬,小女子能做的也只
有這些了。」
「原來如此,朱姑娘真是俠義之人?。 ?
蕭中劍并沒有去懷疑,因為朱竹清當年率領群俠抗倭,確實與朝中不少武將
有過交情,而且威武伯楊凌當年也確實是剿滅倭寇起家,朱竹清與他有交情也在
情理之中。
當然這是因為朱竹清已經自報家門之故,如果朱竹清作了假名,恐怕他就要
起疑了。
在朱竹清與杜威離去后,一名手下來到蕭中劍身邊:「蕭主事,真的要將那
個韓楊氏送她?她可不止兩萬啊!而且那邊‘奇寶閣’開拍在即!」
蕭中劍冷冷說道:「送去,錢都收了,難道你想丟本島聲譽?」
「沒有,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