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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如此簡單,在南宮銀手里甚至用不了一秒鐘。
拔出斷劍,南宮銀握著劍的手一抖,劍刃上凝結(jié)的血珠便被盡數(shù)甩開。
偷襲的人僵直地站立數(shù)秒后,緩慢地倒在地上,發(fā)出“砰”一聲悶響。這聲音的響起就像按下了開關(guān),空曠的原野立刻被前來圍殺南宮銀的人布滿。
有穿著布衣,面貌普通的少年;有打扮得花枝招展,千嬌百媚的少婦;有一身正氣,仙風道骨的老者;有笑意盎然,平易近人的胖子……
他們面容各異,身份各異,連實力都參差不齊,彼此之間更是完全沒有配合。但他們有同一個目的,那就是從南宮銀手中奪走那塊碎片。
“殺了你們,那個人就會出現(xiàn)了吧,那么……放馬過來吧?!痹谀蠈m銀眼里,那些人的速度好像被放慢了幾百倍,他只要一探手就能捏斷他們的脖子,打碎他們的心臟,輕描淡寫,輕而易舉。
腳下暗光涌動,南宮銀側(cè)頭避開迎面而來的長戟,寒氣森森的戟尖擦著他的脖子刺過,被他一手握住,用力一扯,一股巨力順著他看似柔弱的手傳到長戟上,一下子把持著長戟的人扯了過來。手一轉(zhuǎn),南宮銀抓著長戟掄起那人甩向身側(cè),巨大的力量透過他的身體狠狠撞在那些來不及躲閃的人身上,一下子撞飛數(shù)十人。
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南宮銀像一道閃電快速地從縫隙中穿梭著,所過之處倒下一片,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傷到他,無論是各種攻擊,無論他們怎樣想封鎖他的躲閃路線,最后都會被他靈活地躲開,甚至好幾次借著他們的力量反擊回去。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力,幾乎無人能接下他全力一擊,而接下的,都死了。
在收割麥子一樣收割著這些人的生命時,南宮銀又找回了當初在寂滅荒原中獨戰(zhàn)獸群的豪氣,他的血液在沸騰,瞳仁中再度亮起玄奧的符文,徹底解封的力量蠢蠢欲動,下手也愈發(fā)不留情面起來。
殺!鮮血四濺,漫天飛灑如血雨,但一滴也近不了南宮銀的身。他態(tài)度淡然從容地漫步曠野,像死神一樣毫不留情地帶走他們的生命。
殺!尸橫遍野,一層一層堆疊如山,南宮銀踏著遍地尸骨一步步往前走,那如閑庭信步般的優(yōu)雅步伐,衣衫和發(fā)絲一點未亂的淡漠姿態(tài),如高高在上的神祗,漠視那些對他而言像螻蟻似的生靈。
擋路的,殺!偷襲的,殺!貪婪的,覬覦碎片的,殺!南宮銀用殘酷的殺戮,硬生生開辟出一條前進的道路,直到那些見多了殺伐和鮮血的人膽寒,退卻,落荒而逃。
沒有人能夠阻擋他的步伐,他沉靜向前的身影,隱約與也曾在溫亞大陸上掀起腥風血雨的那個人重疊。
歷史總是不同的,也總是相似的。
此時,大陸的另一端。
黑衣男子穿梭在闌家總部,所到之處死傷遍地,血流成河。這個傳承了無數(shù)年的古老家族在大陸上是足以叱咤風云,傲笑群雄的強者,如今卻像戰(zhàn)栗的巨獸一樣匍匐在他的腳下,瑟瑟發(fā)抖。
當年的黑暗之主,一怒則血流千里,伏尸百萬,無人敢捋其胡須。即便沉寂了千萬年,他的威勢依舊無人能擋。區(qū)區(qū)一個闌家,又算什么?
從尸山血雨中走入闌家會客廳,那里已經(jīng)有一個白發(fā)老者跪在地上,身體瑟縮得像秋風中的樹葉。他知道在自己的家族中發(fā)生了什么,可他別說出手救援,就連站起身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他是闌家的現(xiàn)任家主。
“闌家的供奉,長老,隱藏力量,我都已經(jīng)殺干凈了?!避庌@齊坐到會客廳的首座,手里不知何時多出一杯茶,笑得眉眼彎彎,純良無害,卻令跪在地上的老者從骨縫里透出森然寒氣。
“我睡了多少年呢?不知道,應(yīng)該睡了很久吧,否則,”軒轅齊垂眸,滿意地看到老者身體狠狠一抖,才用云淡風輕的語氣接著說:“你們怎么敢隨意地拿走我的東西,還算計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