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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他渙散游離的思緒才被一把清冷的嗓音喚回。
“你抓破我的床單了。”
顧清雅拿著傷藥和繃帶走進(jìn)房間時,就發(fā)現(xiàn)南宮銀已經(jīng)陷入了半昏迷狀態(tài),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眉頭也緊緊地揪在一起。他見南宮銀情況不對,便立刻上前察看,在弄清楚他是因為脫力才這個樣子后,就抿著唇說出了上面那句話,也算是間接地喚醒了南宮銀。
南宮銀掀開眼簾,瞳仁上的金色符篆已經(jīng)徹底消失,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看到面容淡漠秀美的顧清雅站在自己身前時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片刻后才徹底清醒過來。
不知道自己身體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變化的南宮銀忍著大腦快要炸開的劇痛撐著身子坐起身,低眸看看被自己抓破的床單,用毫無起伏的聲音道歉:“抱歉,剛剛有些不舒服。”
顧清雅沒有回答,而是走到南宮銀的床邊坐下,伸手解開他肩膀處被汗水浸得濕透了的繃帶給他換藥,精致的容貌依舊毫無表情,“你剛才脫力暈過去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南宮銀不想就此事多說什么,而且他與顧清雅還沒熟悉到這種程度,只是三兩句敷衍過去。至于顧清雅,他本來也不是真的想得到答案,只不過順口一問,南宮銀不愿回答他也沒有深究。
剛才發(fā)生的事還是消耗了南宮銀大量的精力,即使他現(xiàn)在看起來并無異樣,但對人的情緒十分敏感的顧清雅一眼就看出了他強(qiáng)自支撐下的疲倦,卻沒有說什么。
顧清雅低頭專心地給南宮銀上藥,冰涼的指尖蘸了藥膏抹上他的傷口,不時還會掃過旁邊的肌膚,手下平滑細(xì)致的觸感相比他接觸過的所有女性都要好,顧清雅不禁心頭一跳。
感覺到顧清雅為自己抹藥的手頓了一下,南宮銀疑惑地朝他投去一眼,卻見他已恢復(fù)正常,若無其事地為他纏上干凈的繃帶,然后道:“好了,現(xiàn)在跟我去辦理入學(xué)手續(xù),顧清煦應(yīng)該給你說了一些白金學(xué)院的規(guī)定,若無特殊情況,你暫時知道這些就好。”
“暫時?”
“是的,暫時。”顧清雅眸光微轉(zhuǎn),伸出修長白皙的手在南宮銀面前攤開,藍(lán)光乍起,光芒消失后,一枚金銀雙色相互交纏的菱形徽章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在正式入學(xué)之前,你還需要做兩件事。第一,將你的一縷精神力引入這枚徽章,第二,去試煉閣接受初步訓(xùn)練,合格了才能拿到正式的學(xué)員徽章。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選擇你所就讀的主系和輔系。”
說完,顧清雅看了看南宮銀,忽然眉心微皺,“你還是先換套衣服再出來吧。”
南宮銀低頭一看,原來身上的衣服因為先前的一番折騰,已經(jīng)被汗水浸得半濕又皺巴巴的,十分難看,怪不得顧清雅會不滿意。
從朱明戒里拿出一套衣服,南宮銀也沒看清這衣服長什么樣就直接換上然后走出房間。等在門外的顧清雅聞聲回頭,冰冷的神情第一次破裂,流露出一絲訝異。
“怎么了?”南宮銀見他神色不對,以為是自己的衣服哪里沒有穿好,于是也低頭看了看,然后也呆了一下。
剛才沒有仔細(xì)看就把衣服穿上,但是現(xiàn)在南宮銀看清了后卻覺得分外無奈。這身衣服,竟然是用只有皇室才能每年得到一些的極地天蠶絲做的,防御力比加了圣光祝福的鎧甲都高,魔法師的魔法袍就是用這種材料做的,銀白底色上繡著淺金色的薔薇花紋路,隱隱泛著暗光,簡單素凈又精致奢華,連一般的貴族都不一定有這樣的衣服。
這衣服是南宮銀直接從朱明戒里拿出來的,是朱明戒里原本就有的東西,也是那個人留給他的,不過這么高檔的衣服他穿出去……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