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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子:要親嘴嘴,不要親臉臉~
蜜蘿:誰要你老戴面具!
☆、情愫初萌
離結束還有不到一小時,親吻過后的埃里克依舊顯得沉默,沉默而溫馴,只除了他時不時在蜜蘿唇瓣上打轉的眼神。
蜜蘿倒是不討厭西德尼的眼光。她把目光投向自己的藝術家朋友,不出意料對上某人細細端詳自己的眼光——總在她投注目光的瞬間稍稍游移,例如從她水潤的唇到她把玩著水果的手指;卻又滿懷羞窘更快地挪回她臉上,仿佛一刻也不愿浪費。
那迷人的星辰表面甚至沸騰著激動的水光——即便主人已盡力克制,依舊是能夠將尋常人灼傷的溫度;但蜜蘿在這熔金般的目光愛撫下卻如飲了一杯溫熱的楓糖——熱烈渴盼也好,虔誠敬奉也罷,作為能力珍稀的新人類她都是十分習慣的,只因對象是她剛剛主動獻吻的藝術家朋友,才任其在心底發酵出絲絲歡喜的漣漪。
身家富足,權勢非凡,強健敏銳,而且……蜜蘿回憶起西德尼在自己小店外驚人的手勁和豪氣的訂單,以及這座劇院里據說留給國家元首等巴黎大批政要的包廂;再想想剛被自己“擾亂”的開幕小戲以及藝術家朋友濕漉漉的金色眼眸,悄悄在心底做了個鬼臉:而且充滿趣味,活力十足。雖然有些讓人無奈的壞習慣,比如總喜歡沉迷創作而不按時作息,追求伴侶的方式也太溫吞——要不是偶然失言她幾乎難以覺察,但現在看來,對她的渴求也算誠懇。
總之,在這個只有舊人類的時代還算是個難得的伴侶人選。黑發少女自顧自地想著,唇角便勾出一抹甜蜜的淺笑——顯然,她還未分清戀慕與臣服的區別。
事實上,身在資源匱乏、環境險惡的末世,即便是最理想主義的人也很難有時間經營一段柔情的愛戀。于是與他人的相處,不只是愛戀,也包括親友之間的種種情誼都簡化為一方對另一方的征服或表達臣服。于是蜜蘿向往情誼,卻從未了解情誼平等的本質,這也是她在與舊人類的交際中一再失利的真正原因——也許她并非有意,但生來便高踞云端的心靈確已習慣俯視凡塵。
至于埃里克,有一處裙踞下芬芳的王座允他臣服就已彌足珍貴——他或許早在心底描繪過千萬遍愛情的模樣,但除卻主人賜予的豐潤紅唇,那顆從未被施與愛與同情的心靈并不敢奢求太多;尤其是,他早已認定自己所愛慕的姑娘原是盛夏山林間最難琢磨的暮靄晚風。
“西德尼,你現在能給我變魔術嗎?”黑發少女在扶手椅里安靜了沒一會兒忽然對埃里克笑道。這一次,她的藝術家朋友在觀劇過程中完美地保持了緘默,蜜蘿自負地猜測那可能是他忙著注目自己的緣故——之前在劇院他可沒機會像這樣光明正大地近距離觀賞她。
但不知道為什么,黑發少女覺得平時尚可一觀的歌劇表演在此刻卻很難再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還不如西德尼沒完沒了的絮叨有意思。蜜蘿理直氣壯地想,又把期盼的目光轉向自己的藝術家朋友——她記得西德尼從前不止一次向她夸耀自己的各種小把戲有多精彩,但因為某人過分的羞怯與蜜蘿本身跳躍性的興趣,她此前還從沒見識過西德尼那些“你一定會喜歡的小把戲”。
比起克莉絲汀注定成功的演出,埃里克的確將更多精力放在觀賞心愛的姑娘上面。他分出一絲注意力看了看舞臺上正隨男主角吹響魔笛由暗沉向明亮國度的布景,猜測可能是布景變化使蜜蘿起了興趣。他有些欣慰,因為那明艷的少女多少把自己曾經反復強調的話題記在了心上。
“當然,”埃里克說,迷人的金色眼眸因不自覺帶了些自負而熠熠生輝,“您想要看些什么呢,親愛的小姐?口吐烈火還是讓一些小物件——比如這只蘋果出現又消失?或者您更喜歡我為您展示繩結的秘密?”
原諒他出行前并不會特意帶上魔術師的專用道具,例如巨大的泡泡圈或者馴服的白鴿;但埃里克自信歌劇魅影平常用來恐嚇庸人的戲法稍加改良也能使自己心愛的姑娘滿意。
蜜蘿忍不住翹了翹嘴角。她知道,每當西德尼不再稱呼她的名字時,就代表她的藝術家朋友已準備好帶她領略某些奇妙的風景了——往常只以醉人的歌聲和風趣熱情的言語,而現在還將加入歌劇魅影的奇妙戲法。
“唔,那些聽上去都很有意思,但我更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讓聲音從各個地方傳出來?!泵厶}饒有興致地答道;她忽然想起劇院中關于“歌劇魅影”的種種傳聞,不由笑得更加燦爛——作為蜜蘿對愛情的試探,西德尼的誠懇馴服固然令她滿意;黑發少女又本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