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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聽說小湯圓讓周家小娘子受委屈了,別說周將軍憤怒不已,就連周小娘子的四個哥哥心里也不痛快。
巧了,他們的兒子恰好與小湯圓同齡,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一聽這消息,再加上小湯圓這個別人家的孩子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幾個堂兄弟私下一琢磨,就打著給小姑姑出氣的旗號,前去套小湯圓的麻袋了。
要不是小湯圓當天正和蕭將軍府家的三位兄長走在一塊兒,還真得吃個大虧。
好在蕭恒和蕭恪的兒子拳腳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好,讓周家那幾個小子給小湯圓套麻袋的謀劃給落了空。兩邊打起來后,對方根本沒討著好。而后麻袋一掀,很好,都是熟人。
來來來,騷年們,咱們來好好談談人生吧!
蕭家一向是軍中的領頭羊,上一輩中蕭恒是他們的中心,這一輩的領頭羊自然是蕭恒的長子蕭清。再加上蕭恒的二子和蕭恪的長子,周家那幾個小子見到他們后,心里就先怵了幾分,而后一個愣神就被蕭家三兄弟給揍成了豬頭。
小湯圓摸著自己發疼的后背,覺得自己真是要去廟里拜一拜去去衰氣,免得盡遭一些飛來橫禍。
蕭家兄弟還不知道周將軍與陸家結仇之事,對周家這幾個小子突然對小湯圓下黑手之事很是不解,結果一審,好家伙,竟然都是小湯圓的爛桃花惹的禍,一時間竟是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半晌,蕭清揮揮手讓周家兄弟滾蛋,臉色有幾分詭異地看著他親弟弟。他弟弟拍了拍心口,一臉后怕的開口道:“還好當初我沒和周家那位母老虎定親,不然家里肯定會被鬧得雞飛狗跳。”
小湯圓頓時同情地看了一眼這位蕭二哥一眼,心說自己和他也算是難兄難弟了,也不知道哪里沾著了掃把星的霉運,碰上這么個不講理的主。
回到家后,即便小湯圓想瞞著也瞞不了。姜德音掌控后院的本事一流,小湯圓身上有點什么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小湯圓私下一用傷藥,姜德音那邊就得了信,連忙趕了過來。
仔細一問,這才知道周家干的好事。
姜德音頭一回動了氣,心下已經決定動手按死周家那個小姑娘。就憑她那副刁蠻的樣兒,自己就當個好人,好好幫她宣傳一下,免得她坑了好人家的孩子。
陸安珩也氣得不行,頭一回爆了粗口。特么小湯圓長這么大,從來就沒挨過打。自己都舍不得動一根指頭的孩子在別人那里吃了虧,要是周家那幾個混賬東西在自己跟前,自己都能立即將他們抽出一身血。
說曹操,曹操到。陸安珩正惦記著要給周家的小王八蛋們扒皮抽筋,周將軍就領著那幾個王八蛋上門負荊請罪了。
說實話,只要不碰上寶貝女兒的事,周將軍的智商還是在線的。今天聽到孫子們干出的破事兒后,周將軍氣得拿出馬鞭將他們狠狠抽了一頓,而后一刻也沒耽擱,直接將他們綁了帶到陸府來了。
不僅如此,周將軍的話也說得敞亮:“我家這幾個兔崽子不爭氣,傷了你家兒子,現在我把他們全都綁來了,任憑你處置!你只管揍,我絕不多說半個字!”
雖然周將軍也認為陸家父子挺欠揍的,不過想著人家的眼神不好,也在自己府上吃了虧,手腕都被自己勒出淤青來了。自己大人有大量,也就不跟他們計較了。結果這事兒一出,自己就變成理虧的那方了,周將軍真是恨不得踹死這幾個沒用的孫子得了,這會兒說的話還真是發自肺腑,一點裝腔作勢的樣子都沒有。
陸安珩的臉皮那可是經過整個內閣的考驗的,還真沒顧上什么架子不架子的,直接接過了周將軍手里的鞭子,冷著臉看向正跪在地上的四個人。
長得倒是英氣,臉上半點傷都沒有。蕭清他們都是揍人的行家,小時候也沒打架。深知打人不打臉的道理,全都往周家這四人身上下黑手去了。再加上周將軍方才的一頓鞭子,這幾人的臉色還真說不上好看,蒼白得很。
再看看已經被抽爛的衣服上滲出來的血絲,委實有幾分可憐。
陸安珩冷笑一聲,心里沒有半分波動,轉手又將鞭子還給了周將軍,冷聲道:“周將軍有心了,我哪里敢收拾府上的小郎君,萬一他們懷恨在心,惦記著把我也揍一頓,那可怎生是好?”
要我動手,我偏偏不,你自己動手才痛快。
周將軍也爽快,接過鞭子直接就往跪著的四人身上抽,一邊抽一邊罵:“不爭氣的東西,盡琢磨一些歪門邪道的事兒,白養你們了!”
陸安珩冷眼旁觀,見那幾個混賬臉色越來越蒼白,眼瞅著就要支撐不住了,這才擺手道:“周將軍鐵面無私,令人佩服。我們雖然發生過不愉快的事,到底也不是什么生死之仇。府上小郎君年輕氣盛,為此來找我兒的麻煩,本就荒唐。如今吃了教訓,想必也會長進幾分。將軍賠罪極有誠意,此事就此揭過。我家大郎該上藥了,將軍若要教孫,便回府再教吧?!?
周將軍的臉皮抽了抽,又去查看了一番小湯圓的傷勢,命人將帶來的補品傷藥擺滿了半個屋子,道歉誠意十足,陸安珩也不好發作,也只能心下道一句流年不利。
真是晦氣。等到小湯圓傷好后,真得去廟里拜一拜。
結果拜完菩薩也不頂用,等到八月份秋狩時,陸安珩這個打醬油去湊熱鬧的,霉運當頭,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當即便不省人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到,大家晚安~
第228章 傷
陸安珩自己都沒鬧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座下的馬突然就發狂了。這變故太快,饒是陸安珩及時做出應對,卻還是控制不了發狂的駿馬,被馬從背上甩了下來。
在場所有人當即亂成了一鍋粥。正朔帝已經進了林子狩獵去了,其他人一邊為陸安珩擔憂,一邊心下直打鼓。
也不知道這次陸大人墜馬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若是后者,那就麻煩了,陛下還在林子呢,忒不安全了。真要出了點什么事,怕是所有人的腦袋都得保不住。
這樣想著,在場眾人的后背已經沁出層層冷汗,嚇得臉都白了,一邊著急忙慌地給陸安珩請太醫,一邊連滾帶爬地拼命往林子里正朔帝的方向奔。只恨爹媽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跑得還不夠快。
姜閣老年事已高,并未上馬,只在營帳中休息。這會兒正朔帝和皇親們都不在,能做主的就只有姜閣老了。
底下人也不敢怠慢,臉色煞白地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姜閣老。乍一聽到陸安珩墜馬的消息,姜閣老頓時眼前一黑。老人家年紀大了,差點被這個噩耗刺激得昏過去。
好在姜閣老見慣了大風大浪,如今失態也不過是因為關心則亂。然而正是因為關心,這時候自己就更加不能亂。想著陸安珩如今性命危在旦夕,姜閣老強自定了定神,而后下發了一連串的命令。
首當其沖的,就是要給陸安珩請太醫。另外,差人稟告正朔帝的同時,陸安珩墜馬之處的所有人全都不準離開,也不許私下走動,要將原樣保存好,等正朔帝到了,再交由大理寺徹查。
這事兒已經影響到了正朔帝的安危,自然輕易馬虎不得。但凡關系著皇室的大事兒,總得查個清清楚楚才能讓人安心。
正朔帝來的很快,跟在他后頭的是一臉焦急的齊琛。
齊琛真是急死了,聽到陸安珩墜馬的消息后,齊琛嚇得差點自己也從馬背上滾下來,連忙跟著正朔帝就往陸安珩這邊跑。
此時,陸安珩已經被眾人小心翼翼地抬到了營帳中,太醫也被一臉煞白的侍衛給請了過來,正在為陸安珩診治。
正朔帝來時,太醫還未診治完畢,只能心急如焚地站在原地等著太醫的消息。
良久,等到太醫檢查完后,齊琛忍不住上前幾步追問道:“太醫,夫子身子如何,可有大礙?”
太醫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須,搖了搖頭,沉吟道:“回殿下,陸大人的脈象略有虛浮,受了驚嚇,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是陸大人墜馬時傷了腦袋,下官也不敢保證他能否順利清醒過來。”
齊琛的臉色頓時就白了,輕聲問道:“這是何意?”
太醫也是一臉愁容,微微嘆了口氣,這才低聲道:“人的腦子最為精巧,便是神醫在世,也說不清傷了腦子會有何后果。下官方才只是說出了最壞的結果,陸大人福澤深厚,說不定過一會兒就能醒過來。這事兒,確實沒個準啊。”
齊琛的臉更白了,滿是擔憂地看著還在昏迷中的陸安珩,突然冷聲問道:“今日之事,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若是有人心懷不軌……父皇,您可要多加小心,等到高大人查明了真相,再去狩獵吧。”
正朔帝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這幾年陸安珩也沒少立功,又有齊琛的情分在,正朔帝對陸安珩的擔憂,完全是真心實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