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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珩也有點生氣了,氣鼓鼓地瞪著元德帝,許是和肥團子們待久了,陸安珩也被他們影響了自己的面部表情,這會兒一生氣,陸安珩臉上的神情竟然與肥團子們有幾分神似,惡狠狠地瞪著元德帝,陸安珩覺得自己的鼻子都要冒煙了,怒氣沖沖地抱怨道:“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嘛,做什么一言不合就動手?您說說,剛才這一杯子要是真的砸中我的頭了,您要賠我多少醫藥費?”
元德帝簡直要被這個奇葩給氣笑了,狠狠一巴掌拍在陸安珩后腦勺上,又用手狠狠戳了戳陸安珩的腦門兒,元德帝簡直恨鐵不成鋼,磨著牙道:“朕要不狠狠給你來這么一下,你怕是還不會長記性!剛才這一茶杯,就該砸中你的狗頭,讓你這豬腦子清醒清醒!”
這又是狗又是豬的,陸安珩已經確定元德帝這會兒真的被自己給氣瘋了。為了不讓自己擔上一個一不小心就氣瘋了一代明君的千古罵名,陸安珩連忙使勁兒給元德帝拍拍心口順順氣,以免他一口氣沒上來就暈厥了過去。
話說,老年人就是會有點三高的毛病,陸安珩瞧瞧元德帝這會兒的表現,心里估摸著那血壓可能已經爆了一百八,出于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陸安珩這個五講四美的好騷年特別識相的閉了嘴,以免再刺激元德帝這個老年病人。
見陸安珩這幅狗腿樣兒,元德帝積攢在一起的怒氣通通都爆發出來了,不解氣地再次舉起巴掌往陸安珩的背上來了一個鐵砂掌,元德帝恨恨地罵道:“不長心的東西,多少人就等著找了你的差錯將你拖下來呢,你倒好,上趕著給他們遞把柄,是嫌自己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是不是?”
這么個盡給自己挖坑的小白,錯眼不見就能將自己給坑死,可怎么在官場混咯?還有姜家,據說這個小混蛋也送了一個娃娃給他那個還沒過門的未婚妻,姜家那一幫人都是干嘛的,竟然都沒噴這個小混蛋一頓?元德帝華麗麗地遷怒了。
事實上,元德帝這回還真是誤會了姜家人。
人家姜家聽陸安珩說什么,這娃娃是他自己特地讓人給姜德音做的,又是貴女中的獨一份,還以為這就是人家小夫妻之間的情趣。哪會想到陸安珩這個奇葩還會把這玩意兒大大方方地帶進宮,送給小郡主了呢?
這么坑自己的家伙,姜家人表示自己從來沒見過?。【瓦B對陸安珩比較了解的姜錦修,還有狡猾得仿佛是九尾狐投胎的姜閣老都沒想到啊。
所以說,奇葩的腦回路,大家永遠都猜不到。
元德帝覺得自己僅剩不多的頭發隱隱又有了脫落的跡象,恨不得抬起腳就將陸安珩踹回家去,眼不見為凈,省的他繼續氣自己。
說實話,陸安珩做等身娃娃時,還真沒想過巫蠱這玩意兒。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即便是穿越這種非常不科學的事兒都發生在了自己身上,然而理科生陸安珩依舊還是個凡事講科學的好騷年。
巫蠱這東西,在陸安珩的腦海里,那就是屬于不科學的,必須要被打倒的封建迷信。再加上在陸安珩的記憶中,巫蠱之術,用的都是比人巴掌還小的人偶娃娃,還要寫上被詛咒之人的生辰八字,而后扎上針,小心翼翼地藏好。
但是陸安珩自己做的等身娃娃,明明就是走的萌系路線,還特別大只,誰特么弄個巫蠱會這么明目張膽吶?陸安珩覺得自己可冤了,好不容易想給小郡主和媳婦兒做個萌萌噠的玩具,還被人將萌系娃娃和陰森森的巫蠱娃娃聯系在一起,可以說是很無奈了。
見元德帝的臉色好轉了不少,陸安珩的狗膽又壯了起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您為這沒影兒的事兒生什么氣呢?平白氣壞了身子,又沒啥用。再說了,您可是一代千古圣君,莫非也會相信巫蠱這等子虛烏有之事?”
眼瞅著元德帝臉色一沉正欲開口,陸安珩連忙加快了語速,趕在元德帝之前將自己得觀念全部表述清楚了,“陛下,咱倆也有好幾年的感情了,我是什么人您還不知道嗎?就算我真的長出了一個豬腦子,也不會去弄個巫蠱?。”绕鹞仔M,直接雇兇殺人可靠譜多了!再說了,巫蠱就玩意兒,本就是子虛烏有的東西,歷朝歷代為著巫蠱之禍而大開殺戒的帝王,無一都在史書上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黑點。如今再看,我們應當知曉,那所謂的巫蠱,不過是某些人借刀殺人而使的毒計而已。依我之見,巫蠱從來都不可怕,不過就是一個小娃娃罷了,哪里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別說巫蠱了,就連那高高在上的佛祖,不也不曾理會過民生疾苦嗎?真要說起來,陛下您會信?歸根究底,令人恐懼的,從來不是那看著恐怖的巫蠱娃娃,而是背地里那個可惡黑手陰毒的心思?!?
聽了陸安珩這通歪理,元德帝簡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氣還是該笑,這家伙嘴里總有自己的一套道理,還總想著說服別人。天知道他這一堆歪理邪說到底是從哪本圣賢書上學來的,元德帝簡直都有點后悔自己當初手賤,將這么個奇葩貨點成了狀元。
元德帝深覺自己不能和奇葩講道理,特別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地停下了陸安珩的洋娃娃大業,然后順勢打著檢查玩具靠不靠譜的旗號,立馬將陸安珩的玩具廠沒收充公了。
陸安珩一臉懵逼,不是,這發展不太對啊。元德帝剛才不還氣了個半死,說自己的玩具不靠譜嗎,怎么這會兒轉身就將自己玩具廠給沒收了?
莫不是自己又被坑了吧?
這么想著,陸安珩忍不住用懷疑的小眼神兒往元德帝身上瞟。元德帝看著這個一不注意就捅婁子的小混蛋就來氣,抬腳就給陸安珩來了一記無影腿,陸安珩這回反應可快了,雙腿并攏往空中一蹦,完美避過了來自元德帝的突襲。
躲過之后,陸安珩還特賤兮兮地對著元德帝擠眉弄眼了一回,口中得意道:“嘿嘿嘿嘿,沒踹著!”
一見陸安珩這賤得刷新底線的行為,元德帝的臉色已經能和鍋底媲美了。元德帝閉了閉眼,氣沉丹田,而后施展了自己的獅吼功,中氣十足地吼出了一個字,“滾!”
娘的,再和這個小混蛋多說幾句話,自己能少活十年!
元德帝心塞地表示自己這段時間再也不想看到這個小王八蛋,真是看著就讓人上火!
陸安珩見勢不對,立即麻溜地滾了。
滾回家后,陸安珩還有點小沮喪,深覺古今的思想鴻溝簡直比天塹還深,自己與元德帝他們之間腦回路的區別,簡直比人和狗的區別還大。
這么想著,陸安珩的情緒也低落了起來,再一次感覺到自己與這個時代的不同之處,然后跑去找師父尋求安慰去了。
結果,想當然地被姜錦修噴了個狗血淋頭。
“娃娃沒多大事兒?巫蠱根本子虛烏有?”姜錦修一手指著陸安珩的鼻子,白眼一翻,哼道:“史書上那些關于巫蠱的記錄是說著玩兒的嗎?你現在是想說,你比史官更靠譜?”
陸安珩頓時蔫了,自己臉再大,也不敢和前人想比啊。然而陸安珩還是不甘心,明明自己才是掌握了真理的那方,卻要被打成異類,這感覺可真特么憋屈!
想了想,陸安珩忍不住低聲辯解道:“本來就是,莫非師父您也相信那玩意兒?”
姜錦修無奈,繼續認真地教徒弟,耐心的解釋道,“你這話確實不錯,然而,當你實力不夠的時候,對前人之言提出異議,便是你膽大妄為,不知天高地厚。當然,若是你能做出一番成就,所說之話的分量自然也不一樣。”
實力不夠的時候,就老實裝鵪鶉吧騷年!等你足夠牛逼了后再來打別人的臉,那絕對一打一個準,沒人敢瞎反對!
陸安珩受教,還是覺得自己憋屈,轉頭就去折騰肥團子們去了。
肥團子們對陸安珩的新玩具那真是望眼欲穿,陸安珩將肥團子挨個兒戳了個遍,又抱了抱軟萌萌的小郡主。
小郡主可乖巧了,這小姑娘天生就是個貼心小棉襖,對別人的情緒有著敏銳的感知。這會兒一被陸安珩抱進懷里,小郡主便察覺到了陸安珩低落的情緒,連忙伸出了自己胖胖的小短手,往陸安珩的眉心揉了揉,又對著陸安珩笑得乖乖暖暖,甜甜地開口陸安珩道:“夫子不要憂心,一切事情都會變好噠~”
哎喲喂,陸安珩原本郁悶的心情瞬間就被懂事的小棉襖給治愈了,立即滿血復活,斗志昂揚地將小郡主拋到半空中又馬上接住,陸安珩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對著小郡主溫聲道:“沒錯,小郡主說的對極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就是個玩具廠嘛,沒收了我一個,我還能弄出千千萬萬個來!只要有腦子,隨時隨地都能開個廠!這一回,再也不跟朝廷合作啦,我要自己掙銀子自己花,給軟萌萌的小郡主買買買!
陸安珩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充滿了斗志。惹得齊琛都忍不住看了他好一會兒,莫名覺得自己這個夫子越來越不靠譜了,總覺得有一種后宮某些妃子們養的狗要作妖的預感。
想到這里,齊琛不由擔憂地看了陸安珩一眼,很是為自己這個夫子的精神狀況感到憂心。
當然,更重要的是,要讓夫子把自家妹妹放下來,誰知道準備作妖的夫子會出什么大招呢?比起夫子來,還是妹妹更重要。
然而陸安珩卻誤解了齊琛眼神的意思,還以為他是為了自己承諾過他們的玩具而擔憂。陸安珩立馬做出了保證,“你們的玩具,我已經有了頭緒,這次能做不來不少新東西,準保讓你們玩的開心!”
齊琛還沒啥表示,自己那幾個神經大條的叔叔們就都同時歡呼一聲,將齊琛滿肚子的擔憂話語全部堵在了喉嚨口。
齊琛頓時無奈的看了幾個傻樂得找不著北的叔叔一眼,莫名覺得心累。
打了雞血狀態的陸安珩是非??膳碌?,一口氣就搗鼓出了拼圖、魔方這些后世常見的玩具不說,還弄出了陀螺和滾鐵環,用來給肥團子們上體育課。
不僅如此,陸安珩還賭氣似的給小郡主做了個超大號的小貓玩偶——紅眼病們不是說我做布娃娃會有巫蠱之嫌嗎?這回我做個大動物玩偶你們總歸沒話說了吧!
四個小皇子簡直高興瘋了,抱著陀螺和鐵環就開始滿院子撒歡,運動量絕對超出同齡人,可以預見,陸安珩的教導下,肥團子們都會長成一個健康活潑又充滿智慧的大豆丁。
搞定完肥團子們的玩具后,陸安珩也算是小小的吐出一口心中的悶氣。他向來心大,又接著樂樂呵呵地過著小日子去了。